十里奔袭,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踏平那个部落!”
“诺!!!”
五千骑兵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甲胄卸下的铿锵声、马匹嘶鸣声、刀剑出鞘声,汇成一股肃杀的交响。短短一刻钟,这支疲惫之师便完成了转换……人人只着皮甲,腰佩战刀,背负硬弓,马鞍两侧挂满箭壶。
轻装简从,杀气腾腾。
“冯诚!”蓝玉翻身上马。
“末将在!”
“你率一千骑为左翼,绕到部落西侧截杀逃敌!”
“得令!”
“张翼!”
“末将在!”另一员将领策马上前。
“你率一千骑为右翼,封锁东去道路!”
“诺!”
蓝玉最后环视剩余三千骑,长枪高举:
“其余弟兄,随本将军……直捣中军!”
“此战不留活口,不留牲畜,不留帐篷!”
“凡是能喘气的,杀!凡是能带走的,抢!凡是带不走的……烧!”
三个“凡是”,字字染血。
五千骑兵如黑色洪流,在草原上奔腾而起。
马蹄踏碎枯草,扬起漫天烟尘。
没有战鼓,没有号角,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马蹄声和粗重的喘息。
这是饿狼扑食前的最后沉寂。
当日头偏西时,那个蒙古部落已出现在地平线上。
百余顶帐篷散落在河湾处,牛羊在河畔饮水,炊烟袅袅升起,一片安宁祥和。
几个孩童在帐篷间追逐嬉戏,妇女们围坐在火堆旁缝制皮袄,老人倚着帐篷打盹。
他们浑然不知,死神已至。
蓝玉勒住战马,在距离部落五里外的小丘后停下。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帐篷的布局、牛羊的数量、人员的活动……一切细节在脑中飞速闪过。
“不对。”蓝玉忽然低声说。
冯诚策马凑近:“将军,有何不对?”
“成年男子太少。”蓝玉指着部落,“你看,放牧的是老人,巡逻的是半大孩子,帐篷外干活的都是妇女……青壮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