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今日召开忽里台大会。”
铁木真将玉玺放在膝上,双手按着金座扶手。
“只议一事。”
他顿了顿,帐内落针可闻。
“如何征调各降国之人力、粮草,以应对与大明的国战。”
话音刚落,右侧席位上“砰”的一声巨响!
脱黑脱阿将啃了一半的羊腿砸在银盘里,油手在狼皮裤上擦了擦,霍然起身。
“大汗!”
声如洪钟,震得帐顶白毡簌簌落灰。
“那些降国,早就该杀光抢光了!”
“什么花剌子模、那些胡国,还有金国余孽……这些年我们留着他们,不过是让他们年年进贡牛羊女子。如今国战在即,还留着他们干什么?”
他踏前两步,胸膛起伏,伤疤在火光下狰狞可怖。
“依我看,直接发兵,屠城抢粮!十五岁以上男子全部充作签军,女人孩子为奴,粮食牲畜全部征调!敢反抗者……”
脱黑脱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灭族!男的杀光,女的为奴!”
这番话说得血腥赤裸,但帐中多数部落首领竟纷纷点头。
草原的法则残酷而简单,弱肉强食。
羊吃草,狼吃羊,天经地义。
“脱黑脱阿说得对!”
札邻不合也站起来。他身材瘦高,像根竹竿,但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们的命是我们蒙古人给的!当年若不投降,早就和他们的都城一样,变成一堆焦土了!如今国战在即,让他们出人出粮,那是他们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