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给这火热的气氛稍稍降了温。
“主公,且慢高兴。”
“那刘璋虽表示愿降,但其降表之中……附带了三个条件。”
“哦?”
张休眉头一挑,收敛了几分笑容,但嘴角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
“条件?说来听听。”
“他刘璋如今是瓮中之鳖,还敢提条件?”
贾诩沉声道,逐条念出。
“第一,刘璋要求,归降之后,其本人仍旧留在益州,担任益州牧之职,继续治理地方,保全其宗族。”
“第二,主公不可对益州境内的原有世家豪强下手,需承认并保全其现有之田产、私兵、政治特权等既得利益。”
“第三……”
贾诩顿了顿,声音微冷,带着一丝嘲讽。
“刘璋要求,这益州牧之位,非止于他本人,需由其子嗣后代,世代承袭,永不更易!”
“他要……世袭罔替!在益州,当万世不倒的土皇帝!”
世袭罔替?!
张休闻言,先是一愣,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随即气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充满了荒谬与杀意。
“好大的狗胆!好厚的脸皮!”
“他刘璋以为他是谁?”
“是当年裂土封侯的韩信?还是能与本王平起平坐的诸朝大帝?”
“还想在老子手下划地自治,世袭罔替?”
“简直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这时,曹操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冷漠和嘲讽。
“乾王,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动此无名之火?”
“答应他,又何妨?”
张休看向曹操。
“嗯?孟德又有何高见?”
曹操阴恻恻一笑,眼中闪烁着属于乱世枭雄的冰冷寒光。
“口头应允,一纸空文而已。”
“只要你十万大军,安然进驻益州,彻底掌控各处关隘要地、府库钱粮、兵营武库……”
“他刘璋的生死,乃至他全家老小的生死……”
“还不都在你乾王……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