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看似亲和,但实则笑意不达眼底。
“昭妃妹妹为何没带上六阿哥。”
这一年来,她无数次伸手,却都没找到机会,反而自己莫名其妙的小病小灾不断。
她直觉是昭妃做的,可却始终查不到线索,姑母那里也是。
沈知瑾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的冰裂纹路:“回皇后娘娘,臣妾家乡老人常说,未满百日等孩童阳气弱,不宜多见生人,还望娘娘体恤。”
这一个个涂脂抹粉的,她儿子若是被抱来,小鼻子还要不要了?
宜修攥着玉如意的手紧了紧:“倒是本宫思虑不周,忘了六阿哥刚满月,轻易不得挪动。”
昭妃倒是沉得住气,有了六阿哥也还是这般不争不抢,不张扬的模样。
沈知瑾嘴角挂着公式的笑:“谢娘娘体恤。”
这话落下,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宜修为了不冷场,只能让人上点吃的喝的:“本宫想着,园子里木槿开得好,桂香也飘了起来,便设了这小宴,让你们都松快松快,不必拘着宫里的繁文缛节,只管赏花吃茶就好。”
她说的亲和,但表现的却不是这么个事。
对她有些了解的嫔妃,都纷纷沉默不语,只佯装着欣赏四周的美景。
齐妃倒是想说些什么,可她肚子里的墨水不多,说不出什么调节气氛的话。
宜修见此嘴角的笑有些尴尬,她再度后悔没多掌控几个嫔妃,如若不然,此刻也不会无人附和她。
沈知瑾垂眼喝着手里的茶,装作听宜修话的模样,只是余光却瞟过众嫔妃面前的案桌,想看看宜修今日都准备了些什么。
齐妃怕宜修尴尬,扯着嗓子和宜修闲聊起来。
现成的梯子摆在这,宜修顺腿就这么下了,转头就和齐妃说起了三阿哥的事。
见宜修不盯着她们,众嫔妃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的就这么闲聊了起来,一时间倒是有几分赏花宴的模样。
一阵风过,木槿花瓣簌簌飘落,有几片轻落在沈知瑾的裙角,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从裙摆上捡起一朵木槿花,插在旗头上。
宜修将她这副姿态看在眼里,指尖捏着茶杯的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审视。
昭妃便是用这般不争不抢,淡然置之的姿态,哄的皇上从她手里分了宫权给她?
胖橘:她只是装模作样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