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扒光了身子!
槲寄尘怒火中烧,使劲挣扎一番,奈何身上的绳子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几乎纹丝未动。
一墙之隔的巷子里,人来人往,交谈声不绝于耳。
槲寄尘再扭头看向身后,破旧的大门一半还跟墙连着,一半已经脱离。
太阳光照在正屋中间的狗尾巴草上,周边杂草丛生,到处散落着碎掉的瓦片,应该是没人住的荒宅。
槲寄尘感叹,还好他的底裤还在,不然真的没法见人了。
嘴巴被堵着,槲寄尘想喊救命都没法喊。
“这两个小崽子,下次被他碰见,一定不会心慈手软,我一定要以牙还牙。”
槲寄尘还在暗自发誓,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偏过头去,是一个小女孩。
女孩手里拿着有缺口的碗,和之前那个偷钱的小孩一样,同样身材干瘪,瘦骨嶙峋的,看着就瘦弱无比,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小女孩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一双黑瞳纯净无瑕。
槲寄尘回过头来,彻底没了要回钱的心思。
苟活于世,身不由己。
何况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算了,都不容易,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推己及人,当年若没有师父,别说做乞丐了,都不一定能长这么大。
与他们相比,槲寄尘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有师父,有知心的朋友,重要的是还有木清眠。
小女孩见槲寄尘没有激烈挣扎,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槲寄尘。
在槲寄尘的疑惑目光下,拿过一张老旧的毯子盖住他的上身,随后又立马走开,蹲在一旁,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槲寄尘心中失笑,至少,这小丫头还没坏得彻底,不像那两个大一点的孩子一样,下手是真狠。
“哥哥,你能帮我吗?”
小女孩蹲在槲寄尘身前,清亮的眸子,好像并不夹杂私心算计。
脆生生的童音在槲寄尘耳膜里像爆炸了一样,他一时恍惚,以为眼前人是自己的妹妹。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将一身破旧的外衫丢在他面前,又费了好些力气才把绳子解开。
牵着他的手,说带槲寄尘去一个能找到她哥哥的地方。
不到半个时辰,槲寄尘看着眼前的高楼门牌上的烫金大字,满脸黑线。
南风馆!
喧闹的街头,车水马龙,而槲寄尘在风中一脸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