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去吧!”
四周都是黑乎乎的,树林又深,只见一团黑影朝山上快速移动。
木清眠有些冷,牙齿忍不住打着颤,冷汗直冒。
他一旦运力便会发作,可不运功,难道就任由那些人把自己抓走吗?
木清眠没有选择。
脚步声,风声,树叶沙沙作响。
木清眠眼见那团微弱的火光越来越近,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用力握紧剑柄。
等那团火光接近自己眼前时,木清眠指尖弹起一块小石子,火把瞬间熄灭。随后立即一剑从树林里刺出,直逼那团黑影。
原之野早在火把熄灭时就早已戒备,木清眠那一剑倒是没刺中他。他在地上滚了一大圈,摸出腰间的短匕首,一个甩臂朝木清眠射去。
木清眠顿时闷哼一声,被这力量击倒后退着,撞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体内气息紊乱,身子越发冰冷,木清眠受不住,只喷出一口血来。
原之野拔剑而出,正要一剑了结了他,却听到他捂着胸膛猛地咳嗽起来,声音莫名耳熟。
原之野拿出火折子,捡起掉落的火把点燃,一步一步朝木清眠靠近。
木清眠抬头看去,眼前一片模糊,就要晕倒过去,可手里的剑却紧紧抓着,只待来人靠近,给他奋力一击。
“咦?怎么是你?清眠哥,大爷呢?”
原之野看见那熟悉的衣裳,再看脸色苍白如纸的木清眠,顿时魂都快吓没了。
他竟差点亲手杀了木清眠!
木清眠此时已经支撑不住,手一松,剑便滑落在地,整个人瘫软就要往地上栽去。
原之野赶紧扶着他,看了四周,也没发现木随舟的身影,而木清眠依然昏了过去。
胸口的血已经渗了出来,原之野把火把插在地上,拔开衣服一看,那脖子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带了块平安扣,已经碎成三半了。
原之野长吐出一口气,不自觉喃喃道:“原来如此,算你命大,这平安扣还替你挡了力,不然那匕首可就扎进你胸膛了!”
原之野想到这些,心中一阵后怕,还好只受了些轻微的皮外伤,要是真的被他一刀子扎死了,槲寄尘得拔了他的皮!他自己也不好过。
原之野一把捞起木清眠,背着人哼哧哼哧地朝山下赶,累得腿直打颤。
看到槲寄尘昏昏欲睡,却坚持没有彻底睡过去,原之野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木清眠轻轻放下,这才叫他。
“醒醒,人我带来了,”原之野声音小得可怜,喊他道,“就是情况有点复杂,他受了点伤。”
“嗯?什么?”槲寄尘顿时清醒了过来,激动道:“受伤了!他怎么了就受伤了呢?!”
“他在半道上埋伏我,树林里又黑,火把又被他拿东西打灭了,我一刀扎过去就成这样了。”
槲寄尘手忙脚乱,摸着木清眠全身上下仔细查看,没心思听原之野解释。
槲寄尘隐约带着怒气,问道:“伤哪儿了?”
“胸口。”
槲寄尘掀开衣服,发现伤口并不深,只破了皮,有些鲜红血丝渗出来,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他心疼不已,抱着人试探木清眠额头的温度,发现凉得吓人。
原之野把平安扣的碎片递给他,“还好这个东西挡了大部分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槲寄尘抬眼望去,只见是自己之前送给木清眠的那枚平安扣,心里又急又感动。
平安扣还真的保了他的阿眠一次平安!
槲寄尘顿时冷静下来,问道:“那大爷呢?你没看见吗?”
原之野道:“就他这突发情况,我还那有心思去找大爷啊,这不马上把人给你背下来了吗?”
“再说了,等他醒了,自然就知道大爷在哪儿了。”
槲寄尘一想,确实这个道理,没再纠结。
“那他身子怎么这么凉,你快把脉看看。”
原之野蹲下,蹙着眉头仔细探脉,槲寄尘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影响了原之野。
等了好一会儿后,见原之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槲寄尘着急道:“你到底把出点什么东西没有啊?”
“嘘!你闭嘴,在囔囔你来把!”
这话果然有效,槲寄尘一听立马把嘴抿得死死的,生怕呼吸重了惹原之野不乐意。
原之野心里早有数,只是不知当不当讲,木清眠这副身子和病入膏肓没差多少,比当初槲寄尘中蛊毒还厉害!
原之野拖延时间就是在想合适的措辞,免得槲寄尘急得跳脚,到时候可就是两个伤员了。
呃,这脉象浮动明显,但虚得可怕。
原之野暗自悔恨自己读书不用功,连个合适的词都找不出来用以婉转得表达木清眠的病情。
啧,真是令人伤神!
槲寄尘等了半天不见原之野憋出一个屁来,就要发作,木清眠及时醒来,无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