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黎双手不停变换着手势,同样嘴就没停过,甚至还伴随着跪拜。
枝条不停收拢,云清衣飞上前去准备将人拽下来,却被枝条抽打在地,力度之大,石板碎裂出很大一条缝隙。
飞到半路的木随舟已经刹不住了,急忙调转力量,虽避开了枝条的抽打,却也摔得不轻。
太过诡异的画面,让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看花了眼。
天空云朵旋转不停,红光越来越盛,槲寄尘已经被枝条捆在了树冠之下,树干的中心处。
突然,红光消散,天地一片暗淡。
天光大亮一瞬而过,雷声响,闪电直劈枫树上。
枫树周围除了龙暮和龙黎,其他人分毫靠近不得,木清眠和木随舟只能看着槲寄尘干着急。
焦糊的气息铺满鼻腔,呛人得很,咳嗽声不绝于耳。
枫树裂开成两半,枝条围绕旋转,缠绕,没人能靠近半分。
槲寄尘不断往下落,直至彻底看不见。
云朵散开,风起苍岚。
树心中缓缓升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一株仙草跃然而上。
众人呆愣一瞬,皆被吸引,顿时各路人士飞身而上,朝枫树奔袭而去,争先恐后抢仙草。
木清眠受伤自然没能前去,木随舟自然不能仙草落入他人之手,也奋勇争先。
新一轮的厮杀展开,枫树周围尽是尸体。
龙暮和龙黎始终一脸漠然,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
原之野也去了,还没靠近就被一藤条抽了回来,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原之野忿忿不平:“他们都能去,我连靠近一点都不行?”
仔细一看,龙暮和龙黎俩人都是往后退着离开枫树,原之野这下心里平衡不少。
云清衣先慕容素一步,摸到仙草,然而一抓,那仙草却从他手掌穿过,竟拿不到!
云清衣愣了,慕容素不信邪也伸手去碰,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幻觉一般,看得着却摸不着。
狂风起,石板裂,鲜血流,积雪化。
一道似有似无的吟唱传入众人的耳朵,那是龙黎的歌声!
枫树的枝条缠绕包裹住龙暮的断臂,缓缓放到仙草附近,后与枫树融为一体。
金光消散,云清衣眼疾手快得了仙草。
自知打不过的,垂头丧气放弃争抢,说好当看客的两波人,险些没受住诱惑,差一点就要出手抢夺。
寒山令损失惨重,自然不能把仙草便宜让人拿走,慕容素眼中深沉:“你一人独享,怕是不好吧?”
云清衣已把仙草收入囊中,看着他不满道:“有何不可?慕容令主是想反悔吗?”
慕容素一字一句道:“反悔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这天大的好处,身为同盟却不能共享,岂不可惜?”
“是吗?我倒觉得没什么可惜的,毕竟都是公平竞争,我凭本事拿来的,你有何脸面要与我同享?”云清衣让黄耕和林寅护在他左右,阿星、柳辰、岑亥站他面前,挡住了慕容素渗人的眼神。
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少年骂不要脸,慕容素哪能忍受得了这份气,当下就出手和他打了起来。
都是历尽艰辛才来到这山顶,等到仙草出世的,自然不能让一切努力功亏一篑。
于是乎,混战就变成了云清衣所在的白云宗对上其他门派。
而云清衣在紧急得到脱身后,带着仙草逃之夭夭,剩下白云宗的人奋力抵抗。
木随舟顾着木清眠的伤,也不能追出去太远,而且槲寄尘消失的方式实在太过诡异,他要留在这儿找到槲寄尘。
慕容素甩开众人,追云清衣而去。
此去白云宗路途尚远,各门派心有鬼胎,半路拦截或一路追杀,心中自有定数。
人散得差不多了,李宿泱和邵禹向木随舟辞行后便不作停留。
吴府没能得到仙草,原之野病情快到严重之时,然吴廉以回吴家堡复命为由,先行离开。
徒留原之野在此,对着枫树发呆。
七星教也准备回去,但卜渊念着那荷包还没得到答案,心有牵挂,便要求留下来找槲寄尘,静寒则带着其余三人先回师门。
天忽然放晴,霞光万丈。
枫树重新长出了枝条,抽出嫩芽,渐渐得变成叶子。
转眼间,枫树枫叶正红,就如同昨夜是一场梦。
龙黎看着眼前这一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么一闭眼,一睁眼间,就有那么多尸体摆着,她的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条手臂。
“哥!”龙黎喊道。
龙暮疼得麻木了,还好原之野替他止了血,一切都像是在梦里,那么虚幻不真实,可一切又是真实发生的,左臂的确没了。
龙暮勉强扯着笑容道:“阿黎,哥在呢,不要怕。”
他看着那枫树感叹道:“仙草被人拿走了,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