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之后,才饶有兴趣地问道,“仲宣,你主修的是语言学,咱们南开的语言专业方兴未艾,能否请你当个客座教授啊?”
梅贻琦的筷子一僵,感觉一块石头砸在自个儿的脚面上。
张伯苓嘿嘿一笑,他不是有意反挖,也是逼不得已。
如今华国正在睁眼看世界,语言学极为重要,可国内会磕磕绊绊说英语的都少得可怜,研究语言的,真是凤毛麟角。
赵元任露出脑袋来了,他要是不挥锄头,那是天予不取,暴殄天物。
“语言学?”
赵元任倒是愣住了,双手一摊,“我不会啊,我主修的辅修的那些课程,跟语言学都没关系啊!”
说了这半天,您跟语言学没关系?
张伯苓都被他整不会了,“那你修的都是哪些课程啊?”
不待赵元任回答,他干脆转头问梅贻琦,“月涵,他在你们清华,任的是什么专业啊?”
“什么专业?”梅贻琦也愣了一下,也转头去问赵元任,“仲宣兄,您任了多少专业?”
“数学、物理、英语、哲学、逻辑学、历史、音乐……”
赵元任两只手数不过来了,苦笑着摇头道,“月涵兄,您不如问我,没任哪些专业更合适一点?”
梅贻琦和赵元任,两人出国留学,都是考取的庚款。
梅贻琦是1909年的第一批,赵元任是1910年的第二批。
赵元任成绩相当好,是第二名。
他这一批有不少名人,其中有竺可桢,他是第28名,还有胡适,他是第55名。
赵元任去的是康奈尔大学,主修的是数学,他的数学拿了3个100分,一个99分,创下了康奈尔建校以来,最优异的成绩纪录。
在康奈尔大学拿到理学学士之后,赵元任到了哈佛大学,主修的是哲学和音乐,在这儿又拿了哲学博士。
这会儿,他的母校康奈尔大学对他发出橄榄枝,请他回校教书。
有意思的是,赵元任教的既不是哲学,也不是数学,而是物理学。
三年前,他辞职回国,到了清华。
刚开始教的是物理和数学,慢慢的连心理、音乐、历史这样的学科都被他兼着了。
一句话,只有学校没有的,没有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