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唐母眉眼一弯,瞧袁凡的神色,又暖和了两分。
袁凡一贯是穿长衫,想着顾维钧洋派,特意穿了西服,还不是为梁思成证婚那身,而是没上过身的新西服。
不想顾维钧却是反过来了,他却是穿着一身长衫,还半新不旧的。
那年溥仪逊位之后,唐绍仪代表老袁,南下和谈。
南边的代表,是伍廷芳。
那次南下,一直在清廷任职的唐绍仪特意穿了西服,前来迎接的伍廷芳,这位少年留洋的伦敦大学博士,却是穿着一身长衫。
有时候,身上穿的不是衣服,而是尊重。
“了凡,千万不要拘束,把这当自个儿家,来喝茶,这是西湖的龙井,说是狮峰的,我也不知道真不真,你是浙人,过来帮我品品。”
家里的老妈子过来奉茶,唐母笑吟吟地招呼着,明明年岁也不算大,不过四十出头,却笑得慈眉善目的。
“欸欸!”
袁凡捧着茶杯,不急着喝,看了一下汤色,又凑到鼻下闻了闻,“汤色清冽如玉,香味馥郁如兰,这的确是地道的西湖狮峰老茶蓬,伯母您是买着了。”
“哎呀,你们这酸不溜丢的,一句话里头,倒带了半斤陈醋,不听了不听了,听得累!”
唐宝珙从后头出来,走到一边,塞给小满一把果糖,“小满,谁帮你捯饬的,今儿挺俊啊!”
“给唐小姐请安!”
小满和唐宝珙是老熟人了,也不怯场,摸摸脑袋憨笑道,“小满自己觉得也还成,我娘说我比镇上的郑老爷还有派!”
唐宝珙逗他道,“你们镇上的郑老爷,是个嘛老爷啊,还能跟你比?”
“郑老爷原本是个阉猪的,阉猪的手艺好,杨柳青十里八乡的猪都是他阉的,后来他阉猪发了家,给儿子到县里买了个差事……”
小满还没说完,唐宝珙都要笑不活了,“郑老爷,原来是个……猪的大老爷!”
她捂着肚子笑了一阵,招呼着小满一起,翻捡起袁凡的礼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