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炉名声很大,但后世的宣德炉,大多是满清仿制,都烂大街了。
能捡到一件嘉靖朝的炉子,那都是福分了,至于宣德本朝的宣德炉,一件都没有。
眼前这个,这份宝光都能比得上家里那尊鼎了,肯定是宣德本朝的宣德炉,这就太难得了。
就这一宗,就够买这文会十条命了。
“半爷家……欸,谢谢袁先生,您敞亮!”文会眼睛一亮,松了口气。
他面皮绷紧,试探着往外挪步。
他还是存着戒心。
这没办法,话套完了,事儿办完了,再杀人放火,才是江湖好汉的拿手好戏,这小命儿还吊在天上,没放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笑道,“说起来,我与袁先生还是家门,我是汝南袁,不知袁先生是哪个堂口……”
“嗯,袁,汝南袁,袁……文会?”
袁凡脑袋一抬,眼睛盯了过来。
“是,小的正是袁文会。”袁文会没来由的心里一凉。
他有些惊恐,自己没说错话啊,这位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有了一股子杀气?
不管了,跑!
袁文会这会儿已经挪动到了堂屋门口,当下脚下用力一跺,就冲了出去。
他混迹血骡市,自然也是学了一身把式。
虽然不甚高明,却也早就是整劲了,在这生死之间,他更是迸发了全身的潜力,这一下窜出来,跺脚之声还留在堂屋里,人却已经到了院中。
“伧啷!”
“咻!”
一道寒光从屋里劲射而出,犹如霹雳弦惊。
奔跑中的袁文会猛然一震,脚下蹒跚两步,坐倒在那口油锅之下。
他看着胸前清亮无血的剑锋,很是不甘。
自己真是汝南堂啊,袁安和袁绍真是自家老祖啊,自己真没盗用户口啊。
袁凡将窦半的长衫扯下来,将小屉里的银钱和那宣德炉打了个包。
正要动身,他拍拍脑门儿,又从那堆劈柴中翻出来五千银元,这是用来买潘智远的命钱,不能浪费了。
走到院中,看着袁文会那死不瞑目的小样,袁凡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欸,食言了,还不知道要肥几斤,身材堪忧啊!”
他伸脚将袁文会翻了个个儿,腾蛟剑在这位家门身上擦了擦,“文会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杀你,我心难安啊!”
袁文会的两只眼珠子都凸了出来,那份不甘心都突破天际了。
袁凡没有替他捂眼的意思,就是要他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