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他恐怕上来就是一卦,指桑骂槐,阴阳自己一通吧?
而他一再回避此事,不外乎就是自己还能梅开二度,他不愿意为自己推演,为虎添翼罢了。
“再有,您再想想,袁了凡在给吴泉起卦之时,说过什么谶词?”
段祺瑞脑子里往回一倒,找着了。
袁凡玉圭测影,影长一尺九寸。
他因此而得谶词,“双泉漱玉,一现肥西一海东。金波激扬三千丈,木纹藏诸十九路。”
双泉漱玉?
一现肥西一海东?
段祺瑞是合肥人,所以人称段合肥。
合肥以淝水为界,分肥东肥西,段祺瑞的家正在肥西县城西桥大陶岗。
他的眼睛一亮,莫非……
徐树铮朗声笑道,“要是您就此终老,那还漱什么玉,不该是悄无声息么?那还现什么肥西,不该是黯淡无光么?”
段祺瑞的眼睛越来越亮,前头要是搁一凹凸镜,都能点火了。
“这叫不卜之卜,藏卦于卦,这就是第四卦,嘿嘿……好个袁了凡,好个柳庄嫡脉!”
出了门,袁凡并没有叫车。
说是倭租界到英租界,看似横跨两国,其实也不太远。
刚才虽然只是过去了一个多钟头,但这连卜三卦,还是耗费了太多心力,需要溜达溜达,恢复一下。
祖师爷定下一日不过三卦的规矩,其实就有这个意思在内。
真正的卜卦,极其复杂,出不得半点差错,卜者必须如狮子扑兔,竭尽全力。
如此一来,一日三卦,已是常人的极限。
当然那些个使腥活儿的,不在此例。
他们如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说起来也有意思,刚刚左手借出去十五万,右手立马就入账十五万。
天地之间,果然讲的是一个平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