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糖儿现在也不吐泡泡了,“咯咯”笑着,伸着小手,将手上的玩具凑到袁凡脸上。
袁克轸眼睛更直了,可没见她跟自己这么大方啊!
袁凡一怔,糖儿捧着的居然是一葫芦,“咦,葫芦……到底是咱家的闺女,玩的东西都这么别致!”
袁克轸酸溜溜地道,“可不是嘛,这几天拾掇这宅子,逮了个蛐蛐儿,结果她一抱着就不撒手了,跟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儿似的!”
果然,那葫芦似乎被人唤醒了,里头有声儿传出来,“唧唧吱!唧唧吱!”?
声音短促清脆,像抱着个银铃,难怪糖儿不肯撒手,嘴里还跟着“嘁嘁嘁”地哼哼,跟里头的虫儿互动。
袁凡哈哈一乐,“玩虫儿好啊,有品位,不枉了她舅姥爷给取的好名儿!”
没错,糖儿现在总算有了闺名了,周学熙给她取了一个“蕴”字,以老袁家的字辈,她就叫袁家蕴。
取名的讲究,是女诗经,男楚辞。
糖儿的这个蕴,得自《大雅》的“蕴隆虫虫”。
好嘛,取了这么个名儿,不好这个都对不住她舅姥爷。
袁凡将手里的点心给了周瑞珠,周瑞珠接过来一瞧,是稻香村的京八件。
她眉头一皱,口气莫名,“这次去了京城,见着唐家妹子了?”
“呵呵,这个待会儿说,待会儿说!”
袁凡干笑两声,转头在糖儿脸上喯了一下,“进南兄,您这么讲究一人儿,这虫儿,这葫芦了都不怎么讲究啊!”
袁克轸背着手往里走,“这虫儿就是屋后逮的,能怎么讲究?葫芦……欸,可惜了那三河刘啊!”
他突然想起抱犊崮上见着的那葫芦来,见了那个,其它的葫芦,不管是镶金的,还是嵌玉的,都索然无味。
袁凡身子一僵,强笑道,“进南兄,您这是改行算命了?”
“怎么?”袁克轸脚下一顿,眼神诡异地往袁凡身上一喽,果然看他怀里有处隆起。
他眼睛都绿了,跟个波斯猫成精似的,“这是那葫芦?”
“您这是嘛眼神,可留点儿脸面吧,高低就是一葫芦啊!”袁凡叹了口气,左手一挪,右手一探,掌中就多了一葫芦。
正是那三河刘。
注:“蕴隆虫虫”的“虫虫”,本义是炽热的意思,毛传的解释,是“虫虫而热”,文中的糖儿玩虫是袁凡的歪解,主角不学有术,诸位可别让他带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