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买张车票,今儿就回校,这功课都耽误几天了,没什么事儿,往家里瞎跑什么?”
陈封怀一头差点撞门框上,悲愤地回头,这是亲爹吗?
他这会儿正在金陵大学读农科,师从着名的植物学家陈焕镛。
这次是听到父亲要嘎了,才慌慌张张地请假回来的,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换来的却是一句没事儿别瞎跑?
“紫金砚?”
袁凡进门,正好听了个话尾巴,有些好奇。
这天下名砚有四,没听说过还有这个东东啊?
听陈师曾的腔调,应该是用来做谢礼的物件儿,按理说,以陈家的门槛,一般杂七杂八的东西,是拿不出手的。
“呵呵,愚兄身无长物,只有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了凡莫要见笑。”
陈师曾一言带过,“此次大恩,愚兄是无以为报,只能愧领了,原本想着去南开谋个教席……”
袁凡面上一喜,这个可以有。
不料陈师曾一个大喘气儿,“转念一想,就我这点儿墨水,还是不敢去南开误人子弟,不过再过年许,舍弟就要回国了,他的学问比我强,届时我让他代我去南开,就请袁先生多多照拂了!”
见陈师曾说起自己的弟弟,一点都不谦虚,袁凡小心地问道,“槐堂兄,敢问令弟的台甫是?”
“我家小叔名叫陈寅恪,民国六年去了哈佛大学,前年又去了德意志的柏林大学,他确实才华横溢,外语都会八门。”
陈寅恪不好自吹自擂,媳妇儿黄国巽在一旁补充道。
咝!陈寅恪?
他是陈师曾的弟弟?
袁凡欣喜若狂,恨不得仰天长啸两声。
要是把陈寅恪给挖到了南开,那清华不得哭晕在厕所?
不,他们得哭死在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