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香和话梅。
丁香树下斜躺着一个洋铁的水瓢,瓢口深深地瘪了下去,目光上移,丁香树干上有道印子,树皮生生少了一块。
好嘛,这是撕上了?
“启孟,你干什么,住手!”
“豫才,制怒……”
袁凡正在学习福尔摩斯,勘探现场的痕迹,便听见许寿裳惊怒的声音,清晰地从院内传来。
许广平和唐宝珙脚下一顿,面面相觑,里头这是干架了?
接着眼中又齐齐露出一丝热切,正要往里走,身旁一阵风声刮过,“你们俩慢点儿!”
袁凡脚下发力,身子一纵,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就窜过了院门,到了中院。
中院非常宽敞,院中是几株樱花树,不是散栽,而是聚成了一丛。
“重久,你让开!”
“许桑,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慢慢跟您解释……”
“凤举,耀辰,你们也是朋友,就这么作壁上观吗?”
“上遂兄,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做朋友的,还是劝和为妙啊!”
“……”
一片打闹之声,有华有倭,夹杂着生鱼片的味儿,从樱花之后透了出来。
袁凡张目一看,西边厢房前头,人头攒动,乱七八糟。
厢房的廊前有两人扭打成一团,两人王八拳对抡,战况相当激烈。
可惜的是,那两人个子都不高,脚下虚浮,出拳无力,都是战五渣。
更为矮小的那人,战力明显更弱了一筹,没几下便被人近身,摁在地上摩擦。
三个戴着眼镜的读书人,远远地站在院中,一个年轻的想要上去劝架,却被一人拉住,嘴里说着片儿汤话,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两个土肥圆的矮胖女人戳在一旁,一个沉默不语,另一个却是叉腰戟指,口水乱喷,控诉着她所遭受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