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嚣,一个激灵就围了上来。
“把眼泪憋回去,男儿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袁凡揉揉手腕,掏出手帕递给小满,对围上来的枪林视而不见。
“欸!”小满擦了擦,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哽咽道,“小满……不哭,小满……是男儿汉大丈夫!”
“小满,你要记住,有句话是你娘说错了!”
袁凡打开提箱,取出几张黄纸,淡淡地道,“你没病,你好着呐,病的不是你,病的……是这个世道!”
小满一下没听懂,但他胸脯挺了一下,眼睛也亮了一下。
袁叔儿说小满没病,说小满好,一定是没错的。
“这个世道病了,病得严重,所以那些个有病的,看到咱这没病的,他们怎么看都不顺眼,总觉着是咱有病!”
袁凡手握黄纸,乜斜着眼,瞧着眼前的一班丘八,学着白老七的话,骂人不带脏字儿。
他昨天就憋着气,一直憋到今天,这小军官算是赶上了。
袁凡手里握着四道符箓,这是昨天回旅馆赶出来的,两张小隐符,两张五雷符。
到铁狮子胡同与虎谋皮,飞剑现在见周公了,腾蛟剑又不能带,他多少要做些准备。
只要那小军官不敢上来就集火,他就有把握带着小满离开,一路跑回津门,去将曹家的祖坟刨了。
“你们都特么是死人啊,跟老子上,揍他丫的!”
那小军官鼻子都气歪了,抓着枪就往前冲。
这算命的是大帅要见的,他是不敢开枪,但少不得要让他见见血,让他知道什么叫王法如炉,军威如狱。
“咔咔咔!”
丘八们拉动枪栓,尾随而至。
袁凡冷笑一声,抓住小满,准备念咒。
“张大奋,你干什么?”
远处一声暴喝,小军官脚步一顿,回头瞟了一眼,不敢再动。
袁凡松开捏符的手指,看来不用跑路了。
纪进元带着一人,一路小跑着过来,脸色铁青,“搞什么搞,怎么回事?”
小军官张大奋上来“啪”地一个敬礼,“报告长官……”
“闭嘴!”纪进元扭头对一个丘八道,“你来说!”
那丘八脸色一苦,瞄了瞄张大奋,上来杵得笔直,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地将事儿说了。
纪进元眼神一厉,喝道,“张大奋!”
张大奋条件反射地一挺胸脯,“有!”
“《陆军刑事条例》,第七十六条,”纪进元看着他,森然喝道,“背!”
“对平民实行暴行、胁迫或侮辱者,处……”张大奋念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眼中惊慌失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