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挺沉!”
张伯苓疼得一咧咧,却不以为意地哈哈一笑,当着胡政之的面,就财迷地去解包上的皮带。
包裹中全是纸盒,整整三十个,上面打着Start的标志。
这都是鞋子,都是从英吉利进口的牛皮球鞋,用的是牛皮的鞋面,高高的鞋帮,鞋底还嵌着钢制的鞋钉。
这么一包,得好几十斤,难怪张伯苓这体格,一家伙也没抱动。
“嚯,了凡,你这可是下了本钱了!”
张伯苓嘴都笑歪了,“难怪你上午让人过来问球员们多大脚,那帮小子们穿上这鞋,南天门都能让他们踹个洞!”
这会儿没有专业的球鞋,踢球都是穿胶鞋,帆布鞋面橡胶鞋底,也没有鞋帮,一场球下来,不知道飞出去多少只鞋。
袁凡买的这个,就算是最专业的球鞋了。
这球鞋别的地儿还找不着,只有租界的洋行有卖。
这样的球鞋贵得离谱,一双得花二十块!
袁凡大手一挥买了三十双,就是六百块。
拿这个做奖品,张伯苓腰杆子都能直挺两分。
“了凡,现在还早,我们到前边儿溜达一圈儿!”
张伯苓下楼是来迎接南华足球队的,严修随他去忙活,将袁凡叫到一边儿。
两人并肩往前头走,小满远远的跟在后头,好奇地打量着校园。
有几个校工正在打理着操场,将场上的石子扫掉,一些凹凸之处找平,这就是今天的球场了。
操场不远处在施工,叮叮当当的,这是在修建工科的实验楼。
严修走了一阵,手中的拐杖一顿,“了凡,仁博那孩子,平日里疏于管教,差点误入歧途,老朽承你的情了!”
袁凡松了口气,就知道是这事儿。
他剑走偏锋,带八岁小娃逛窑子,生怕老头儿拿拐棍抽他,现在看来,严翰林还是讲道理的。
“范孙先生,仁博这事儿,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歧路,但到底什么是歧路,杨朱都不知道,谁又能说得清呢?”
严修黯淡的眼神一闪而过,袁凡呵呵笑道,“其实说起来,有些路并不见得就是歧的,歧的,只是这个世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