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这一摆,就是二百年。
这天下午,一洒扫道人拎着桶清水,胳膊肘上搭着一条洁白的纱巾,习惯性地推开丘祖殿的大门,进来先是朝瘿钵处躬身行礼,“给长春祖师……祖师,裂了?”
洒扫道人呆滞地看着大殿中央的瘿钵,满脸呆滞,不敢置信。
那瘿钵是树瘤所制,平时养护得法,每天都要用桐油细细擦拭,已经被白云观的道人盘出了厚厚的包浆。
二百年下来,这瘿钵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宝光四溢,一丝丝细纹都没有,照这样下去,别说二百年,就是二千年,从白云观熬成黑云观,这瘿钵都能依旧坚挺。
但是,眼巴前儿,这还能挺两千年的瘿钵,裂了!
四分五裂的裂!
偌大一个瘿钵,大大小小裂成了十多块,从天裂到地,横七竖八地堆在那儿,像是一堆劈柴。
呆滞片刻之后,这洒扫道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路不知摔了几个跟头。
不多时,一队道人鱼贯而入,围着碎成劈柴的瘿钵沉默不语。
现场实在有些诡异。
从裂开的痕迹来看,这瘿钵不像是被利斧劈裂的,而像是被人用手撕裂的。
这就奇了怪了,树瘤最是坚固,堪比精钢,谁的手劲儿这么厉害,能拿精钢撕着玩儿?
一个五十多岁的道人沉吟半晌,“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方丈院,请紫虚师祖过来。”
一炷香之后,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老道进殿,看着四分五裂的瘿钵,他寿眉长垂,面色黯然。
身后的道人等了半晌,不见紫虚有什么垂示,那年长道人试探着问道,“师祖,您看这事儿……”
紫虚恍若未闻,静立良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声,“去住云水一种,梦觉泡幻两如,仙路漫漫,道友好走!”
他大袖一拂,转身而去,“大好的劈柴,伙房正是合用,拿去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