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地儿,到了南开的校董会。
“干爷爷!”
能够抢占主场,总是值得高兴的事儿,袁凡正要落座扯淡,后头又传来一个熟悉的童声。
“哎呦,小骥良,你今儿怎么这么神气,拿上笔就能赶上马良了!”
袁凡转身张开双手搂了一下干孙子,周明泰上来微微鞠躬,“袁叔儿!”
“明泰来了,有日子没见你了,来来,一块儿坐下聊天!”
袁凡露出慈祥的笑容,不管周边的目光是如何怪异,牵着小骥良坐下。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年头吃席,要是关系不错,有的就会带着自家小孩赴宴。
这倒不是为了吃回来,而是这样的场合,本就是一方展示的舞台。
带着小孩出席,一方面可以让小孩儿锻炼锻炼,打小就熟悉这样的场面。
更重要的,也可以向外头宣告,我家人丁兴旺,还都是芝兰玉树。
袁凡屁股刚刚坐下,林白水就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了凡,来,我带你去后边儿认识一下。”
大厅中心是礼台,礼台的后头隔开一扇十二面的屏风,这边坐的是女客。
林徽音和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边内间招待,由王桂荃主持着。
本来该是李蕙仙的差事,但她的身子骨不得劲儿,只能到时候过来见礼。
这边内间是男士的禁区,但袁凡不同,他是证婚人,必须过来打个照面。
袁凡跟林白水走过屏风,一片如狼似虎的目光,凝重如山,锋利如剑,这一趟走下来,袁凡不亚于走了次刀剑林立的辕门。
林徽音被众人簇拥着,亚麻的桌布都快被她抠成抹布了,小脸蛋红得像热油中的大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