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就来了,将隆福寺附近的街道,压缩成了一个蚂蚁窝。
进不去?
没事儿,堂会咱是进不去,但哪怕蹲墙根儿听个声响,不也够咱白话两个月了么?
“吱……嘎!”
前头又窜出来一熊孩子,举着串糖墩儿,像把大宝剑,看着车过来了,抡起来就要斩马谡,司机一个急刹,不是袁凡拽着,张伯驹险些就从车窗飞了出去。
司机魂儿都吓没了,脸上的汗跟壶口瀑布似的,见这没法走了,张伯驹推开车门,哥儿俩下车,腿着过去。
等他们见缝插针到了福全馆,一身臭汗心有余悸地回望,乌泱乌泱的,司马懿攻城也不过如此,真正是恐怖如斯!
“盐业银行董事,张伯驹先生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福全馆的门口站着,见到张伯驹,赶紧一躬身,高声唱叫。
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噔噔噔”地从里头迎了出来,人还在门内,笑声已经到了街上,“伯驹,就等你了,今儿热得邪乎,赶紧进屋歇着!”
“六爷,这天儿热,不也是老天爷给您面儿,多添点热闹劲儿吗?”
张伯驹打趣一句,接着拱手行礼,正色道,“六爷,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要不,我给您磕一个?”
冯耿光乐得一仰,重重地拍了张伯驹一下,“哈哈,你小子就会作妖……这位朋友有些眼生,怎么称呼?”
张伯驹将袁凡往前一带,“这是我哥们儿,南开学校的董事,袁凡!”
袁凡上来见礼,“冯先生,今儿您做寿,我不请自来,扰了您了!”
“哪里哪里!”冯耿光满面春风,热络地道,“您能来捧我冯六的场子,就是赏面儿,再说,伯驹的哥们儿,就是我的哥们儿,咱就不说见外的话了,里边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