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越来越糊涂,接过周学熙手中的纸,粗粗一瞥,脸色一变。
他眉头一皱,将纸交回,“明夷兄,您的厚赠,太过匪夷所思,我是不能要的!”
袁凡嘴里说是匪夷所思的厚赠,语气却平淡如水,并未见得就如何匪夷所思。
徐世昌和靳云鹏飞快的对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丝诧异。
“了凡,这不是厚赠,而是薄礼!”
周学熙没有去接那张纸,诚恳地道,“瑞珠比我小了三十多岁,是我一手带大,说是幼妹,实则比明泰还亲近三分。
你与进南萍水相逢,无亲无故,自顾尚且不暇,却能伸出援手,若不是有你,她们娘儿俩很可能就没了。”
周学熙与袁凡对视,将纸推了回去,握着袁凡的手,“这点股份,不是筹功相赠,而是身为瑞珠的长兄,答谢你的恩义!”
袁凡口舌一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学熙这老头儿,在一分钟之前,还是个含饴弄孙的邻家大爷,现在脸一板,眼一凝,让人下意识地觉得,他就是正确先生。
见袁凡没有言语,周学熙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份转让书是昨天写的,仅写了百分之五,现在需要增加一倍,将我手中的股本,转让百分之十与袁凡……”
周学熙没说增加一倍的理由,这理由也不消去说,当然就是让小骥良开口叫爷爷了。
再怎么着,妹子也不能比嫡长孙更亲近。
周学熙说完,转身对徐靳二人肃然拱手,“徐董事,靳董事,转让之事,还请你们二位为证!”
徐世昌和靳云鹏也敛去笑意,正襟危坐,像是庙里的两尊大佛。
“癸亥年五月?初三日,西历1923年6月17日,股东周学熙,自愿将其名下津门华新纱厂股本之百分之十,转让与袁凡,股权交割,真实无讹。”
“股东徐世昌,见证!”
“股东靳云鹏,见证!”
二人声音震荡,铿锵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