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瞅着自己,那怯生生的小模样,就等着自己出声儿,敢不出声儿就会哭给您看。
袁凡都快炸了,看着周学熙苦笑道,“明夷先生,您这……”
“别介,什么先生后生,以后就叫明夷兄了!”周学熙伸手一拦,义正辞严。
老头得罪不起,小孩儿得罪不来,天底下最无奈的事儿,莫过于我是弱势群体。
袁凡长叹一声,“地上凉,起来吧!”
小骥良欢呼一声,爬到袁凡的腿上,小手一伸,渴望在线,那圆圆的脸蛋,跟小磨盘似的,好嘛,真是葫芦娃成精了。
这爷爷是好当的?
袁凡心里暗骂一声,得亏就这么一个,要是七娃同时在线,他得抱个钵去三不管要饭去。
他使劲揉了揉那小脑袋瓜,心里有些发虚,能给点啥呢?
给钱,发红包?
在周家发红包,跟在曲阜发《论语》有嘛区别?
想了一阵,还是给钱。
袁凡将那五帝钱又取了出来,排在桌上,看了一圈,没有合适的带子,便伸手在自己内衣的衣襟上“嗤啦”撕下一条,信手搓成麻花串绳。
将五帝钱串起来,套到小骥良的手腕上,“以后除了洗漱,就带着吧!”
“欸!谢谢干爷爷,骥良记住了!”
小孩儿清脆地应了一声,新奇地翻看着这五枚铜钱,倍儿开心。
这五帝钱,是他的开声之钥,他本能的亲近喜欢,现在往手上一戴,更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行了,咱们下去吧,菊人兄他们应该也要到了……”周学熙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他这会儿红光满面,精力弥漫,就这状态,袁凡就算是明劲了,都不敢跟他干架。
从袁凡入门到现在,说了半天,其实一个钟头都没有,刚刚到了午时。
袁凡年轻,初次登门,必须早到,身为陪客的两位就不必了。
“什么应该到了,咱们早就到了!”
一个笑声在外头响起,苍老圆融。
“不过是不好意思看你涕泪横流,给你这老不羞留份面子,就在外边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