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触机起卦,眉头一皱。
此局是巽木变震雷,恰似风雷激荡后万物复苏,是个险卦。
照这个卦相,是巽木被兑金斩刈。
巽木位在东南,兑金位在正西,这是东南向的朋友,会在西边儿身陷困局?
再想细推,却是推不下去了。
“功力还是浅了啊!”
大清早的,被这么个卦相弄得不上不下的,袁凡有些郁闷,早饭都吃的不痛快。
“袁叔儿,您手里抓的是馃子吧?”
小驹儿凑过来,笑嘻嘻地,“您这般使劲儿拧着,咋地,搓麻绳呢?”
袁凡咔咔咬了两口,懒得搭理这皮猴儿。
他啃的这东西,在津门叫“馃子”,外地人觉着怪异,其实这才是油条的古称。
宋代《东京梦华录》里头,将油炸的面食,统称为“油馃”,津门这是承续的汴梁古音。
就津门这大馃子,刚猛无比,比小孩手臂还粗,油锅前的师傅,手上没个一二百斤力气,都不敢去给馃子翻身。
突然,袁凡抬头道,“小驹儿,你今儿别出去野,尤其是别往租界窜。”
“嗨,我一个要当神医的人,哪有功夫出去玩儿?”小驹儿气吞山河,转头又摸摸脑袋,“别说,昨儿好像听我哥说,他们今儿想去租界溜达溜达来着。”
袁凡抬头一看,鹤春堂正在自家的东南方,“你让他们别去,今天有些邪性!”
小驹儿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回去了,他是扛门板小能手,没有他,鹤春堂开不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