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津门不是白来了么?
可早上得了袁凡的警告,刘雨平就打算作罢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偏是他那妹子刘润琴没见过袁凡手段,有些不服不忿,哪儿哪儿就危墙了?
你要说三不管是危墙我信,可那是租界!
租界是洋人的地盘,秩序井然,哪儿就危墙了,咱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儿,只是溜达溜达,难道还能高空坠物,砸着脑门儿?
刘润琴甚是娇憨,这一番软磨硬泡,刘雨平这当哥哥的扛不住,想着兄妹俩知书达理,从不惹是生非,袁凡那卦也未必就应在自己身上,最终也就答应了。
不过,袁凡的警告之声言犹在耳,即便是去了租界,刘雨平也没去倭租界俄租界,去的是英租界法租界。
这两处地儿,被西洋人打理了好几十年了,法度井然,最是安全。
租界光鲜亮丽,与灰扑扑的老城截然不同,确实让兄妹俩眼花缭乱。
两人逛得兴起,却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条恶狗,冲到刘润琴跟前,将她吓得够呛。
刘雨平护妹心切,上去就是一脚,将那畜牲给踹翻了。
那狗的主人跑了过来,那是个英吉利妇人,自家的狗扑人,自然是她理亏。
到场一看,刘润琴只是吓了一跳,自家的狗挨了一脚,伤得也不重,简单交涉几句,彼此也就罢了,各自离去。
游兴被一条狗给搅和了,兄妹二人无心再逛,便打道回府。
不想两人走到半路,却被租界的巡警截住,不由分说便拘了刘雨平,塞给刘润琴一张拘票,勒令家人带钱赎人。
郑氏看到拘票,当时就炸了!
一声虎吼,发挥出了十八成功力,硬是连袁凡都听见了。
郑氏今儿的心情本就不好,一直忐忑不安。
她今天都没在后院呆着,就在前堂坐着,从开门就开始等,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门口,期盼着看到那位下定金的主顾。
可太阳都到西边了,她眼睛都望穿了,那位主顾还是没来取药。
那药包成一包,压在柜台上,好像是一个点着的锅炉。
从早上开始加热,一直加热,加了这老半天,压力表都快爆了,结果取货的好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侄子被逮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