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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袋封好,袁凡便将其藏在编号的纸条下边。
那编号的纸条,也是有讲究的,比两个纸袋大着一圈儿,刚好能遮住。
这时候,编号纸条上边是明袋,下边是暗袋,就隔着一张纸。
在与邓航舟过手之时,袁凡说是让邓航舟看编号,实则他一翻手掌,就将暗袋翻了上来,暗变了明,明变了暗。
这翻掌一招的名堂,叫“天翻地覆”。
从“袋袋相传”,到“袖底乾坤”,再到“天翻地覆”,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便是金点行的绝学,“袋袋相传袖底金”。
这门功夫,金点行会的人极少。
“袋袋相传”使门子会的人多,“天翻地覆”会的人也不少,但袖底乾坤那一下,实在太难了。
要在众目睽睽,以那种别扭的姿势,在眨眼之间,工工整整地写完这么多字儿,这功夫实在是非同小可。
想练成这一手,天份和苦功缺一不可。
袁凡的这一招,是那关大将教的,可那关大将自己都没练成。
他没那天份,玩不转那乾坤。
定定地坐了一阵,等饭堂都空了,袁凡才缓缓地收拾东西,站起身来。
刚才看周天松的面相,太阳穴至发际青筋暴现,这是驿马宫动,显然是要出门奔波,而此时出门,不会有别的事情,只能是谈判招安。
这也是应有之意。
抱犊崮的领导层相对扁平,一个总司令孙美瑶肯定不能去,一个副总司令郭琪才是一介武夫,去了没用,一个军师吴步蟾上山不久,轮不到他去。
只剩下一个参谋长周天松了。
这位读过书,资格老,威信足,他还是张怀芝的旧部,沟通更加丝滑。
只要周天松一下山,袁凡就轻松多了。
那货有人有枪,心狠手黑,被他盯着后脑勺,确实压力山大。
袁凡一路琢磨着回到滴水窑,跟袁克轸打了个照面。
不得不说,这龙子龙孙,就是有诸天神佛关照。
自己在山上被小人弄得欲仙欲死,袁克轸出去溜达一圈,不但捎回来一挑子好东西,还带来了一个奶妈子。
同样都是姓袁,这到哪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