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视线里只余绝望。
……
卫九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下手干脆利落，除了不知道听了什么离谱传言一边喊着宁死不受辱一边不肯受死的力爆仁心刀，其他人死得没有什么痛苦。
在力爆仁心刀那歇斯底里的聒噪声音也戛然而止时，世界安静了。
卫九收回工兵铲，检查了一下它的耐久度，站在散不去腥味的风里微皱着眉擦拭着铲刃，一下又一下，直到地上的玩家尸体化为白色的数据光点消失。
这几个人纯粹是活该，卫九知道这个道理。
杀人道具准备得这么齐全，加上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强污染喷雾，这些人决定围猎她的那一刻就非死不可。
但卫九还是很不爽。
那种不爽不是因为他们不该死，而是因为她杀了人。
她从小就立志成为一个安安分分的五好公民，在进入无限流游戏之前，这就是她的人生守则。
游戏会无限放大人的弱点、放大人的阴暗面。今天她杀了力爆仁心刀，杀了被游戏引着由人变为畜生的几个小弟，之后呢？
游戏仍然会造出更多畜生，她还要继续搏斗吗？
杀了一批，留下还算干净的一批，在游戏不间断的腐蚀和对她感到恐惧的高压下、在杀了她就可以登顶的诱惑下，被她认为还算干净的人中也有人会站到她的对立面。
那她还要继续杀吗？
问题是，亲手杀死这批人时，她的心底在想什么？是还会像这样思考，还是满脑子都是愤怒和自己如何活下去的问题？
到那一刻，她是否也算是被系统改造成功，变成畜生的一员了呢？
这个问题，仁心刀给过她答案。
仁心刀听完她的疑问，只说了一句：“听不懂，我只向更强的人挑战，也只守护我身边的朋友。欲望越强越容易被牠俘虏，对吧？”
卫九想起这句话还是很感慨，她终于从思绪中抽了出来，给草木稀发去消息。
【79：果然还是应该解决根源问题啊。】
【草木稀：……】
【草木稀：我觉得仁心刀当初那段话的意思是劝你不要钻牛角尖，不是劝你去跟牠爆了。】
卫九充耳不闻。
回过神来后，她看向一地蓝蓝果的狼藉。
卫九：“……”
浪费食物啊！所以为什么要开隐身呢？
力爆仁心刀真是死得活该！
卫九骂骂咧咧地清扫起战场。
首先是那张鬼脸。
两条道路完全重合后，那张鬼脸就从卫九的视线中消失了，但那道粘稠稠的被注视感更为明显。
力爆仁心刀的车被她废了一半时那恶心的感觉好像淡了一点，等其他四个玩家都消失后，那视线则完全聚集到了卫九身上。
那东西好像一直连着力爆仁心刀的车。
卫九走到力爆仁心刀的车前，眼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出一条提示。
【恭喜玩家79解锁车辆融合功能！眼前的车辆是升级过三次的绝世好车噢！请问是否融合呢？是/否】
卫九：“……”
这么弱智的陷阱竟然真的会有人信吗？
这公告明显连语气都跟真的系统公告天差地别吧？
她连选择都没做，直接一铲子下去，把这辆车彻底报废。
被蓝蓝果的侵蚀性毒液泡了这么久，这辆车的损毁度本来就几乎到顶，在达到100%的那一刻，整个车辆迅速倒塌成一滩几乎已经被虫噬得不成样子的废铁。
【恭喜玩家79解锁新的怪物图鉴，是否对污染源进行扫描记录？是/否】
没错了！这东西是妄念迷雾！
它的主要手段是制造幻觉、取得同意依附在玩家道具上，制造更多的幻觉让玩家心甘情愿地作为伥鬼供养它。
说起来十分简单明了，但是妄念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非常难缠，非常烦人。
不过也有好处，妄念被划分为高级怪物，掉落物非常好用！
卫九瞥了眼伸手就想向她要妄念残骸的赔钱系统：“这个掉落物很贵的。”
【玩家面板：……】
“这次你给多少钱都不能打动我。”卫九狠狠道。
【滴，检测到交易物价值偏高，现提出交换选项，是否前往查看？是/否】
这才对嘛！
卫九嘴角疯狂上扬，立马点下是查看起来。
右边是她的可交换物，只有妄念残骸一个，左边则是系统提出的可以用来跟她交换的物资，整整三页，都是高级起步！
略过前面一堆暂时用不到的高级材料，卫九从第二页中间开始看起。
高级冰晶石(史诗)，一颗能抵三百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