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想黑吃黑,我老孟这口刀可不答应。”
他拍了拍背后的巨刀,刀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没人接话。
气氛沉默了片刻,丹鼎宗那个白面青年忽然开口。
“诸位,这遗迹入口的封印,单凭哪一家都破不开,不如联手,先破开封印再说。至于里面的东西,进去后各凭本事,如何?”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天然的傲气。
大宗门出身的人,看这些散修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狂刀孟虎眼睛一瞪。
“联手?凭什么你说了算?要联手也行,得有个领头人,我看就我老孟来当这个头,你们跟着干就行。”
丹鼎宗那女修冷笑一声。
“你?一个散修,也配?”
孟虎脸色一沉。
“小娘皮,你再说一遍?”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御兽山那俩兄弟依旧沉默,冷眼旁观。那伙散修往后缩了缩,不想被波及。
黑袍老者依旧闭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苏辞看着这一幕,暗暗摇头。
真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忽然睁开眼。
“别吵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黑袍老者看了丹鼎宗三人一眼,又看了看孟虎,淡淡道:“封印不破,谁都进不去,想吵,进去再吵。”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
孟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虽然狂妄,但不傻。
那黑袍老者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犯不着为了争口气惹上麻烦。
丹鼎宗那女修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僵局算是暂时化解了。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又来了两拨人。
一伙三个散修,一伙两个,都是结丹初中期。加起来,空地上已经聚了二十多人。
“差不多了。”
丹鼎宗那白面青年开口。
他举起手中的罗盘,看着上面的指针。
“封印就在前面那片石壁后面,待会儿我们同时出手,攻击那面石壁,记住,必须同时,不能有人偷懒。”
众人纷纷点头。
白面青年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我数三下,三,二,—,出手!”
轰!
二十多道灵光同时轰向那片石壁。
那石壁看起来与周围的岩石无异,但在灵光触及的瞬间,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罩。
光罩上符文流转,将众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继续!”
白面青年喝道。
众人咬牙,疯狂催动灵力。
光罩剧烈颤抖,上面的符文开始暗淡。
僵持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终于。
“咔嚓!”
一声脆响,光罩上出现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轰!”
光罩轰然破碎。
那片石壁也随着光罩的破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灼热。
“开了!”
有人惊喜地喊道。
众人纷纷收起秘宝,争先恐后地朝裂缝涌去。
苏辞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涌入裂缝,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狂刀孟虎带着手下第一个冲进去,丹鼎宗三人紧随其后,御兽山兄弟也不慢。
那伙散修跑得最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黑袍老者,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了苏辞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裂缝。
苏辞眉头微皱。
那一眼,让他有些在意。
“走。”
他带着胖秃驴,也朝裂缝走去。
裂缝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宽,足以容纳四五人并行。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种散发着淡红色光芒的石头,将整条通道照得通明。
空气干燥而灼热,那股药香更浓了。
苏辞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
这遗迹的建造者显然是个高手。
石阶的每一级都打磨得极为平整,墙壁上的符文虽然已经暗淡,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妙。
能布下这种封印的,至少是元婴期的修士。
走了约莫百级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