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马车。
夫子:往前三排。
又问:几匹马拉车?
学子:三匹,两辆。
夫子:再往前三排。
又问:睡上房还是偏厢?
学子:有文库书房。
夫子大喜:行李几箱?书童几人?
学子:十箱,无书童,有十个仆人一个丫鬟。
夫子立刻大喝:望春!你起来!去最后一排!把这个位置,让给新来的祝同学!”
故事说完,书房内一片寂静。
钟子期挠了挠头:“少爷,这……,这不是很正常吗?”
司马云也忍不住感慨道:“大户人家的子弟,自然更被夫子看重,坐前面理所当然。这几乎已经成了惯例!”
“正常?惯例?”
赵元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
“这就是天下不公甚至是大乱的病根!”
“凭什么投胎好,就能抢走寒窗苦读的寒门子弟的位置?”
“凭什么家世显赫,就能高人一等?”
“凭什么百姓流血流汗,却要在方方面面都被权贵踩在脚下?”
赵元声音越来越沉,字字诛心:“这世道最不正常的,就是你们口中的‘正常和惯例’!”
“门阀垄断土地,豪强把持官场,世家掌控学问!寒门再难出贵子,百姓再无翻身路!这些,才是治国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轰!
魏老浑身剧震,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他活了一辈子,读了一辈子的书文经典,却从未有人把这天下的病根,扒得如此血淋淋,如此的透彻!
身为夫子的司马云更是浑身发抖,眼中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光芒。
绝!
太绝了!
不提门阀,不骂权贵,却字字都在诛心!
这哪里是故事?
这是刨了整个大乾统治根基的诛心之论啊!
“受教了……!”
魏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赵元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叹服。
夫子司马云更是深深拱手:“爵爷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此番言论,当真是让老夫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