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你疯了吗?!烈焰吼道。
江晨已经掠到了黑暗心脏三丈之内。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把他包裹。不是寒气,是那种像是有人把你的心脏握住、慢慢捏紧的感觉。呼吸变得困难,四肢开始麻木,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低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看见了吗……我的痛苦……
江晨咬紧牙关,洞虚之瞳金光大盛,强行撕开那层精神侵蚀。
他看见了。
在黑暗心脏的正下方,紫晶内壁刻着一圈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黯淡无光,被灰尘和黑色的污秽覆盖,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那就是阵基。
前辈,黑袍老者的血祭能撑多久?江晨喊道。
玄尘道人看了一眼仍在勉强维持印诀的黑袍老者,脸色阴沉:最多半盏茶的功夫。
那就够了。
江晨抬起右手,以指为笔,以空为纸。
他开始画符。
金光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线条,与紫晶内壁的符文逐渐重合。
他怎么会的?烈焰懵了。
玄尘道人的眼神复杂极了。
他看出来了——江晨画的每一笔,都在暗合那残存符文的走势。洞虚之瞳给了这个年轻人一种近乎作弊的能力,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复刻出来。
但复刻不代表理解。
不够。江晨的额头开始冒汗,我能看见符文的样子,但我不知道它的核心……阵眼在哪里——
乾位。
黑袍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刚才清晰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阵眼在乾位,也就是……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黑暗心脏表面某个特定的凸起。
那里。
江晨没有犹豫。
他的指尖金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细长的光针,朝着那个凸起刺去。
黑暗心脏剧烈震动,那些蠕动的凸起同时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尖锐、疯狂、充满怨毒。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一个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苍老、阴冷。
我等了……一万年……
这天地间的一切怨念、仇恨、绝望……都是我的养料……
黑袍老者的身体彻底垮了下去。他跪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但嘴唇还在动,印诀还在维持。
师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剩下的……交给您了……
玄尘道人的眼眶红了。
他抬起木杖,杖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孽障!
老道士怒喝,声音像平地惊雷。
木杖重重砸向地面。
一圈白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的岩层开始愈合,暗淡的晶石重新亮起。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
黑暗心脏周围的黑色雾气开始被抽离,朝着阵法的中心汇聚。那心脏本身也在剧烈挣扎,但金色的阵纹像锁链一样把它死死缠住。
江晨!玄尘道人喊道,继续!把那道符画完!我来牵制它!
江晨的手指已经在流血了。每一笔画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但他没有停,一横、一竖、一勾、一撇,每一个笔画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烈焰和序灵慈尊也冲了上来。
烈焰挥动焚天戟,把那些试图逃逸的黑色雾气重新逼回去;序灵慈尊念着咒诀,银色的拂尘化作一道屏障,护在江晨身侧。
金光从序灵慈尊身上绽放,笼罩住整个战场。
那颗黑暗心脏的挣扎越来越弱了。
但它发出的声音却越来越尖锐:
你们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我……魇灵……不死不灭……
只要这世间还有怨念……还有仇恨……我就能……一次次……重生……
最后一次跳动。
黑暗心脏表面的那些凸起同时萎缩下去。整颗心脏开始收缩,越收越小,最后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被阵法的金色锁链死死缠住。
紫晶的裂缝也在缓缓愈合。
成功了?烈焰喘着粗气。
序灵慈尊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暂时……算是吧……
江晨瘫坐在紫晶旁边,洞虚之瞳的光芒已经完全黯淡下去。他盯着那团被锁链缠绕的、拳头大小的黑暗核心,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东西……还在动。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动。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只是暂时的压制。玄尘道人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魇灵的核心没有被消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