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沉默了一秒。
“进去吧。”
“师部在后面。还在重新编组。桥那边需要人。”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颗小石子打进水里。
桥,需要人。
施罗德扯了下嘴角。
“我就知道。”
丁修没有停。
他带着这些人穿过路障,走进收容地。
这里比他们昨天见过的任何地方都更像一块正在缝补的破布。
坏车堆在一边,修理兵爬在底下。
伤员躺在地上,卫生兵拿剪刀和脏绷带来回跑。
从前线一路逃过来的各支残部,被宪兵和参谋重新拆开,再塞进新的战斗群里。
没人欢迎他们,也没人同情他们。
因为这里每个人都一样。
都是从匈牙利的烂泥地里跑回来的人。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还带着车。
有些人像他们一样,什么都没带回来。
丁修走到一辆翻倒的弹药车旁边停下。
那里暂时算是他们的位置。
他把枪摘下来,往车轮上一靠。
风从拉布河那边吹过来。
比昨晚更冷一点,也带着一点水味。
施罗德把mG42放下,坐在泥地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头儿。”
“嗯。”
“我们从匈牙利一路跑到了这儿。”
“对。”
“车全没了。”
“对。”
“人也快没了。”
“对。”
施罗德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吐出一句。
“那接下来呢?”
丁修抬头,看向收容地更后面的方向。
他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因为苏军还在后面。
这条河,迟早也会变成新的前线。
“接下来。”
丁修把视线收回来。
“先吃口饭。”
“再等命令。”
“桥那边,估计很快就轮到我们。”
施罗德听完,笑了一下。
“行。”
“起码这次不是开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