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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哈尔科夫的永别(2/3)

、例行公事般的询问。

    就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自然。

    "向西。"

    丁修把水壶还给他。

    "去第聂伯河。那里有新的防线。"

    "然后呢?"

    "守住。或者死在那儿。"

    施罗德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把猎刀。刀刃在火光中闪了一下,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信。

    他知道,他的连长没有撒谎。

    在这个地狱里,只有这两个选项。

    守住,意味着在某条泥泞的壕沟里,用最后一发子弹打完最后一个弹匣,然后等着苏军的坦克碾过来。

    死在那儿,意味着连坟墓都不会有。

    他们的尸体会被泥土掩埋,会被野狗啃食,会在第二年春天的解冻期里和泥浆一起腐烂,变成这片该死的黑土地的一部分。

    没有第三个选项。

    "副官。"

    丁修叫了一声。

    一个年轻的士官从后面跑了过来。

    "长官?"

    "连长,我们输了吗?"

    汉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的目光越过丁修的肩膀,落在远处那座正在被红旗覆盖的城市上。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丁修看着他。

    看着这个和赫尔曼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赫尔曼。又一个名字。又一张在记忆深处逐渐模糊的脸。

    "我们从来就没赢过。"丁修淡淡地说。

    他没有解释更多。因为解释是多余的。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任何关于胜利或失败的宏大叙事都毫无意义。

    对于一个步兵来说,胜利就是今天晚上还能喘气,失败就是明天早上变成路边的一具冻尸。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座城市。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旧不堪的党卫军制服。

    尽管上面满是泥土、血污和破洞,他依扣上了领口的风纪扣。

    那个小小的金属扣子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他脱下军帽,夹在腋下。

    露出了他那颗剃得青皮的脑袋。

    头皮上有好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疤,是弹片和碎石留下的。

    然后,他抬起右手,举到额前。

    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军礼。

    手指并拢,指尖触碰帽檐的位置。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异常专注。

    仿佛在看着某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东西。

    他不是在敬给那个已经在地堡里苟延残喘的奥地利下士。

    也不是在敬给那个所谓的千年帝国。

    他甚至不是在敬给这座已经易手的城市。

    他是在向那些埋葬在这里的记忆告别。

    向那段回不去的时光告别。

    向那段回不去的时光告别。

    向那个曾经还相信胜利或许能带来一点意义的、天真的自己告别。

    风吹过高地,带着远方的烟尘和呜咽声,吹动着他额前散落的金发。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黑色的、沉默的雕像。

    高地上的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默默地看着他们的指挥官。

    他们不明白这个军礼的全部意义,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悲凉。

    良久。

    丁修缓缓地放下了手。

    他戴上军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走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座燃烧的城市。

    他迈开脚步,向着黑暗的、未知的西方走去。

    靴底踩在碎石和干硬的泥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拿起武器,默默地汇入了那条向西移动的、沉默的队伍。

    没有人下达命令。

    没有人吹哨子。

    他们只是跟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戴着骷髅领章的黑色身影,像是一群追随头狼的野兽,本能地走向下一个猎场。

    他们的身后,是哈尔科夫的熊熊烈火。

    那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背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前方黑暗的、看不到尽头的大地上。

    他们的前方,是通往第聂伯河的、漫长而血腥的退路。

    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或者说,尽头就是坟墓。

    无论是第聂伯河的坟墓,还是基辅的坟墓,还是华沙的坟墓,还是柏林的坟墓。

    总有一座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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