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炸掉半个坦克连了。"
"分配。"丁修蹲下来,指着那些东西
"磁性雷给跑得最快的人。集束装药和泰勒地雷给工兵组。TNT炸药包……"
他看了克拉默一眼。
"那是我的。"
克拉默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头儿,你还不知道吗?好东西都得留给专业人士。"
丁修没有笑。
他看着前方那些正在轰隆隆逼近的钢铁怪兽。
距离三百米。
领头的那辆T-34炮塔上刷着白色的标语,车长正站在敞开的舱盖后面,挥舞着红旗指挥队形。
"听着!"丁修扭过头,对着那四十几双惊恐的眼睛低吼
"坦克的死角在两侧和后方。正面别去,那是送死。"
"等它们冲过来,等它们越过我们的散兵坑。”
“别他妈抬头。趴着。让它们从头顶开过去。"
"然后从后面追上去。贴上去。”
“把你手里的东西塞进它的履带里、发动机舱上、炮塔座圈缝隙里。任何能塞进去的地方都行。"
"塞完了就跑。跑不掉就拉弦。"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操作手册。
"这不是打仗。这是杀猪。”
“贴上去,捅一刀,然后滚开。"
"明白了吗?"
沉默了两秒。
"明白!"
那些来自三个不同师、操着不同口音的士兵们,在这一刻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丁修点了点头。
"格罗斯!所有机枪火力集中打坦克的观察孔和潜望镜!让驾驶员瞎掉!"
"明白!"
格罗斯的mG42架在弹坑边缘,枪口已经对准了那辆领头的T-34。
"全连注意!"丁修最后吼了一声
"开火!"
"滋滋滋滋——!"
mG42撕裂空气的声音率先炸响。
密集的曳光弹打在T-34的正面装甲和观察窗上,虽然穿不透,但溅起的火星和碎屑逼得车长猛地缩回了炮塔。
与此同时,从左侧的农庄废墟里,帝国师残部的两挺机枪也开始向坦克群倾泻火力。
他们打不穿装甲,但能压制跟在坦克后面的苏军步兵。
两侧的交叉火力在坦克群和步兵之间撕开了一道缝隙。
苏军步兵被迫趴在地上。
坦克失去了步兵的掩护,变成了孤立的铁疙瘩。
但这并没有让它们停下。
T-34的发动机嘶吼着,履带卷起泥土和碎石,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碾了过来。
一百米。
五十米。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柴油废气的恶臭扑面而来。
"趴下!全体趴下!"
丁修把脸死死埋进泥土里。
下一秒,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从他头顶轰隆隆地碾了过去。
风压几乎把他按进了泥坑深处。
履带卷起的石块砸在钢盔上叮当作响。发动机的热浪烤得皮肤发疼。
然后,它过去了。
"起来!追上去!"
丁修从泥坑里弹起来的动作比弹簧还快。
他看到了那辆T-34的屁股。
巨大的排气管正在喷吐着柴油尾气。
发动机舱后方的散热栅格暴露在外,那是整辆坦克最脆弱的地方。
"上!"
左侧,一个帝国师的掷弹兵最先冲了出去。
他手里攥着一枚HHL-3磁性雷,光着脚——不知道靴子什么时候跑掉的——在泥地里疯狂奔跑。
那辆坦克的尾部机枪没有射手。车长缩在炮塔里面,视野被限制在狭窄的潜望镜范围内。
掷弹兵冲到了坦克侧面。
"咔哒。"
磁性雷吸附在了发动机舱的侧装甲板上。
"拉!"
引信拉燃。掷弹兵转身就跑。
三秒后。
"轰!"
聚能装药烧穿了薄弱的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