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烂在了地下室。”
“他们都死了。”
丁修的手慢慢地伸向腰间。
那里插着一把鲁格P08手枪。
那是克鲁格送给他的。那是把好枪。
“而你……”
丁修抬起头,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种名为“杀意”的光芒。
“你却想带着女人的内裤回家?”
上尉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那个中士领口上那枚沾血的铁十字勋章。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在这个嘈杂的机场上,这声枪响并不算大。
但它却像是某种信号,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上尉的喉结。
那是丁修最喜欢的射击位置。
不打头,因为头骨硬。
不打胸,因为有肋骨。喉咙是最软的。
血箭从上尉的脖子后面喷了出来,溅在了机舱门框上。
上尉捂着脖子,发出了“格格”的气泡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敢在这里,当着宪兵队的面,枪杀长官。
但他没机会表达惊讶了。
他向后倒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从登机梯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格罗斯的身边。
死寂。
全场死寂。
连那些哭喊的难民都闭上了嘴。
周围的宪兵们愣住了。机组人员愣住了。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宪兵们同时举起了枪。
“他杀了长官!”
“开火!打死他!”
十几支冲锋枪对准了丁修。
只要一秒钟,丁修就会被打成肉泥。
但丁修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因为有人比宪兵更快。
“谁敢动!!!”
一声凄厉的、带着疯癫笑意的咆哮声响起。
克拉默。
这个疯子工兵,猛地扯开了自己那件破旧的大衣。
“嘶啦——”
扣子崩飞。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衬衣。也不是毛衣。
那是黄色的。一根一根的。像是一排排巨大的蜡烛。
那是TNT炸药。
密密麻麻地绑在他的胸口和腰间。红色的导火索和雷管像是一张致命的蜘蛛网,连接在他的右手上。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拉火管。
“来啊!开枪啊!”
克拉默狂笑着,那种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眼眯成一条缝,却透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只要你们敢扣一下扳机,老子就拉弦!”
“足够把这架飞机炸成碎片!把你们这帮狗娘养的都送上天!”
他向前跨了一步。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宪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没人怀疑这个疯子的话。
在斯大林格勒,这种绑着炸药找人拼命的事太常见了。
而且,那是炸药。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打死他,如果他临死前手一松,大家还是得一起死。
“别……别冲动!”
机长吓得脸都白了。这可是最后一架飞机。如果炸了,谁也走不了。
“让他冷静点!让他冷静点!”
“我不冷静!”
克拉默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在勒热夫的时候就不冷静了!”
“我们要上飞机!这是我们的位置!谁敢拦着,大家就一起死在这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最原始的暴力。
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丁修收起枪。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弯下腰,把满脸是血的格罗斯扶起来。
“还能走吗?”
格罗斯捂着鼻子,点了点头,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走。”
丁修架起格罗斯,向着舱门走去。
那些宪兵端着枪,却不得不一步步后退。他们看着丁修,又看着那个身上绑满炸药的疯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跟他们比起来,宪兵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把那些箱子扔下去。”
丁修走到舱门口,冷冷地对机组人员说道。
“什么?”
“扔下去。”
丁修指了指那些皮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