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鲍尔中士。”丁修搓了搓手套,“这里被征用了。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打包行李。”
“征用?你一个破中士敢征用师部指定的掩体?你这该死的逃兵!”
中尉气急败坏地把咖啡杯一摔,伸手摸向腰间的枪套,“警卫!把这些臭要饭的抓起来!”
他腰带上的皮扣还没解开。
十几根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同时瞄准了他的脑袋和胸口。
汉斯极其熟练地把一挺mG34架在旁边那张还在打牌的桌子上。
只要中尉再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他们能在半秒内把这个房间打成碎肉堆。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些后勤军官也许懂算盘和报表,但他们从没正面面对过杀红了眼的前线凶兽。
那不是拿军法能压住的东西。
中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到了丁修眼中那种对人命漠视到极点的麻木。他确信自己如果敢拔枪,脑袋绝对会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哗变……这是赤裸裸的叛乱!”
中尉的声音抖得变了调。
“这就是规矩。”
丁修走到他面前,冷漠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点歪斜的衣领。
“这规矩是你手里那把可笑的枪教不会你的。去别的坑里告我吧,如果你还能找得到执法官的话。”
丁修伸手往大门指了指
“现在,滚出去替帝国守街垒。”
中尉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却没有反驳半个字。
他猛地抓起衣架上的军大衣。一言不发地朝着大门走去。
剩下的二十多个后勤兵像躲避瘟疫一样抓起包裹,连滚带爬地逃向了风雪交加的黑夜。
一刻钟后。这座堡垒易主了。
新组建的杂牌军开始贪婪地霸占那些火炉。
空气里很快飘起死马肉和残羹剩饭的味道。
丁修看着那些发黄的脸庞。
“派几个人去守二楼断墙。机枪布置好射界。把所有的木板全用来把那扇破门钉死。任何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敲门。”丁修检查着自己的弹匣。
“直接打碎他的骨头。不管是俄国人,还是穿着这身皮的人。”
沉重的锤子砸击木板声在深夜响起。他们彻底封闭了外部世界的连接。
在这个深渊的囚笼里。
第一场没有归途的雪正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