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左翼警戒的埃里希大吼一声。
十几名身穿白色伪装服的苏军滑雪兵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速度极快,像是一群白色的狼,借着下坡的势头,端着冲锋枪直扑德军的队列。
“俄国人!快跑啊!”
那群刚刚被收拢的溃兵瞬间炸了。他们本能地想要四散奔逃,扔下雪橇,扔下物资。
“不许跑!原地卧倒!射击!”
丁修的吼声被淹没在混乱中。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丁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着几个带头逃跑的溃兵脚下就是一梭子。
“谁敢跑我就打死谁!”
这几枪比俄国人的子弹更管用。那群无头苍蝇一般的溃兵被吓得趴在雪地上,不敢动弹。
“没枪的趴着别动!有枪的给我打!把子弹都打出去!”
丁修一边吼,一边半跪在雪地里,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苏军滑雪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
两发点射。
那个苏军士兵胸口中弹,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树干上。
“汉斯!带几个人去右边!这群蠢货是诱饵,让他们吸引火力!”
丁修的战术冷酷而实用。
那群趴在雪地里乱叫的溃兵,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他们是绝佳的目标。
苏军的火力瞬间被这群大呼小叫的人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机会。”
丁修像一只幽灵一样,借助混乱,在树干间快速穿梭。
他绕到了苏军的侧翼。
这支苏军小分队显然没想到这群看起来一触即溃的德军里,还藏着几颗硬钉子。
距离五十米。
丁修靠在一棵大树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举起波波沙,对着暴露在他枪口下的苏军侧背。
“再见。”
扳机扣到底。
“滋滋滋滋——”
71发弹鼓的持续火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苏军的队形。三个正在专心射击溃兵的苏军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汉斯那边也开火了。
虽然他的mP40在寒冷中有些卡顿,但他带着的埃里希用那把莫辛纳甘精准地进行点名。
腹背受敌。
苏军的攻势瞬间瓦解。他们丢下五六具尸体,迅速滑向森林深处撤退了。
战斗结束了。
雪地上躺着几个德军溃兵的尸体,还有几个在哀嚎的伤员。
那个炮兵中士趴在雪坑里,手里握着一把捡来的刺刀,浑身发抖。他刚才没跑,也没敢打,就这么趴着活了下来。
丁修从树林里走出来,换上了一个新的弹鼓。
他走到中士面前,踢了踢他的靴子。
“还活着吗?”
中士抬起头,脸上全是雪和泥,眼神里充满了对丁修的恐惧。
他看到了,刚才丁修是怎么拿他们当诱饵,又是怎么冷酷地收割那些俄国人的。
“活……活着。”
“活着就起来干活。”
丁修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演习。
“去把俄国人身上的白色伪装服扒下来。那是好东西。还有他们的枪和子弹。这回你们有枪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惊魂未定的人。
“看到没有?这就是跟着我的好处。虽然会死人,但至少大部分人还能喘气。”
那些溃兵看着丁修,没人敢说话。
在这个冰冷的地狱里,他们本能地服从了更强大的暴力。丁修不再是那个需要讲道理的大学生,他成了这群羊的主人。
“整理队伍!我们要赶在天黑前穿过这片林子!”
丁修挥了挥手。
队伍再次蠕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抱怨,也没有人再敢掉队。
那几个拿到苏军武器的溃兵,甚至主动走到了外围担任警戒——因为他们知道,只有表现出价值,那个拿着波波沙的魔鬼才不会在下次把他们当成纯粹的肉盾。
汉斯走到丁修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你变了,卡尔。”汉斯看着丁修那张冷漠的侧脸,心情复杂。
“是吗?”丁修接过烟,就着汉斯的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以前你会为了那几个死掉的新兵难过。”
汉斯指了指刚才被打死的几个溃兵
“现在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丁修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看着它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因为难过救不了人,汉斯。”
他紧了紧身上的羊皮大衣,那是他从那个西伯利亚狙击手身上扒下来的。现在,他又让手下人去扒新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