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
她冲着厨房喊了一声,声音甜腻,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嗯?怎么了?”
厨房里传来陆安平稳的声音。
“我饿得没力气了。”
“饭好没得嘛?”
“好了!”
陆安端着一大盆钵钵鸡走了出来。
盆里是钵钵鸡,红油透亮,撒着芝麻和藤椒。
鸡肉、藕片、土豆、木耳浸泡在汤汁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吃吧。”
陆安把盆放下,又盛了两碗白米饭。
“……”
沈璃看着面前的饭碗,却没动筷子。
她眼珠子一转,把手伸到陆安面前。
“陆安,我手疼。”
陆安瞥了她一眼,“手疼?”
“嗯!”
沈璃重重的点头,一脸委屈,“刚才帮你洗藕片,水太凉了,把我的手手冻僵了。”
“现在筷子都拿不稳。”
“你喂我。”
“???”
陆安:“……”
他盯着沈璃那双白皙的手。
不是,沈总,你这红润程度,都能去拍手膜广告了!
你这叫冻僵了?!
“沈总。”
陆安坐下来,拿起筷子,“刚才洗藕片,总共也就两分钟。”
“你想讹人是吧?”
被当场拆穿,沈璃脸不红心不跳。
她理直气壮的把手往前一伸。
“我不管!”
“反正我就是手疼,就是没力气!”
“刚才你才答应了要手把手教我做菜,现在连喂个饭都不肯?”
她嘴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
“骗子!”
“渣男!”
“提上裤子不认人!”
“噗——”
陆安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停!”
“沈总,这成语可不能乱用。”
“什么叫提上裤子不认人?”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沈璃哼了一声,根本不听解释。
她把脸凑过去,嘴巴张得老大,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啊——”
“快点嘛!”
“我要吃肉肉!”
陆安叹了口气。
这哪是女总裁啊。
这分明就是个赖皮缠。
但看着沈璃这副嗷嗷待哺的模样,尤其是亮晶晶的桃花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谁让她是发工资的老板呢?
哪怕是无理取闹,也得受着。
“行。”
陆安重新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块剔了骨的鸡腿肉,在红油汤汁里蘸了蘸,又在碗边磕掉多余的油。
这才递到沈璃嘴边。
“张嘴。”
“啊呜!”
沈璃一口咬住筷子,连带着肉一起卷进嘴里。
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藤椒的微麻和鸡肉的鲜嫩,在口腔里炸开。
沈璃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巴适!”
“陆安,你这手艺绝了!”
“以后哪个要是嫁给你,简直要幸福死哦!”
陆安神色淡然,给自己夹了一片土豆。
“沈总过奖。”
“好吃就多吃点,堵住你的嘴。”
“切。”
沈璃咽下鸡肉,又把嘴张开,“再来一块。”
“这回要藕片。”
陆安认命的继续投喂。
一顿饭,硬是吃成了喂饭现场。
被陆安投喂的沈璃,心情大好。
她一边吃,一找话说。
既然要知己知彼,那就得旁敲侧击。
“陆安。”
“嗯。”
“你……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喂别人?”
这话一出。
空气稍微凝滞了半秒。
沈璃看似随口一问,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连咀嚼的动作都放慢了。
她在试探。
试探那个“猫薄荷”,以前有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陆安手上的动作没停,稳稳的夹起一块藕片。
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闪躲。
“嗯,喂过。”
沈璃的心猛的一沉。
还没等她发作,陆安把藕片塞进她嘴里。
“以前我经常喂楼下的流浪狗,大黄。”
“它饿的时候,吃相跟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