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圣缓缓抬起手中九华杖,法杖轻轻挥动,万千温润华光四散绽放,无形道光渗入苍茫虚空,引动天地天机脉络,搅动整片南瞻部洲因果气运。
原本晴空万里、烈日高悬的苍天,骤然风云变幻,茫茫星空自虚无之中浮现,漫天繁星闪烁明亮,星光辉落凡尘,一道道通天光柱垂落大地。卢圣手中九华杖冲天一指,万丈华光腾空铺开,化作无边天幕。天幕之上光影流转,画面缓缓浮现,清清楚楚映照出一切过往:陆压隐去真身化作无名道人、私会颛顼、蛊惑人皇心念、暗中种下执念毒念、意图挑拨人族巫族厮杀,想要借人族之手覆灭巫族,清算妖族旧日仇怨。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分毫不差,所有隐秘谋划当众展露,无可辩驳。
片刻过后,漫天星辰缓缓隐退,天光重归晴朗,虚空天幕消散。卢圣面色骤然沉下,声音清冷铿锵,回荡天地:“陆压,你可知罪?巫妖大战早已落幕,两族生灵死伤无数,天道怜悯,令两族各自退守休养生息,平息仇怨。你私心执念深重,怀揣旧日血海怨恨,暗中挑拨人族巫族,掀起无端祸乱,想要借人族刀兵,了结妖族私仇,搅动人道安宁、洪荒因果,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陆压浑身冷汗淋漓,面色青白交加,阴谋彻底败露,再无从遮掩,咬牙开口:“圣师明鉴!巫妖乃是万古世仇,昔日我妖族天庭崩塌,金乌陨落,亿万妖族葬身战火,此血海深仇刻骨铭心,陆压不得不报!”
卢圣头顶冲天瑞气浩荡翻腾,九天鸾凤虚影显现,盘旋和鸣,大德祥瑞之气铺满天穹。听闻此言,卢圣眸光越发冰冷:“巫妖战乱已成过往,尘归尘,土归土,天道已定休战之局。你妄动无明执念,强行挑起纷争,逆天而行,必遭不测天祸!”
一声冷哼落下,一股如山似海的磅礴威压轰然倾泻而下,纯粹的大道威压直钻神魂本源。方圆万里空气彻底凝固,风止云滞,死寂沉沉。
陆压只觉头顶仿佛有整片雷云长河碾压而下,神魂震颤,四肢僵硬,冷汗浸透大红道袍。心神飞速运转,万般思绪翻涌:今日若是妥协退让,错失此番机会,日后再无机会覆灭巫族;可卢圣道行深不可测,功德滔天,神通莫测,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滔天妖族血海深仇,终究冲昏陆压理智。万古执念蒙蔽道心,杀意滋生蔓延。在陆压心中,妖族仇恨凌驾一切,今日既然被卢圣看破,便再无退路,唯有灭口!纵使凶险,也要拼死一战!
可他心中也清楚,卢圣人族圣师身份特殊,一身功德浩瀚无底。纵使三清、女娲这般混元圣人,想要除掉卢圣,亦是万般顾忌。卢圣承载整个人族气运功德,贸然加害,会沾染滔天业力,被天道厌弃,牵连门下道统子嗣,圣人尚且忌惮三分。
唯有陆压,生来游离三界,无门无派,无根无凭,孤然一身,无所牵挂,无知无畏,不计因果后患,恰似初生牛犊不惧猛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念至此,陆压双目骤然燃起熊熊金色乌火,周身杀意沸腾,身形微微挺直,强行提振气势,桀桀怪笑,神色狰狞:“既然圣师已然洞悉一切,那便休怪贫道无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便请圣师,一同陨落在此!”
话音落下,陆压抬手托起一枚古朴猩红葫芦,葫芦通体血色流光,阴森煞气冲天,正是洪荒凶宝——斩仙葫芦。指尖一掀葫芦顶盖,葫芦之中一道三丈高下的灰白毫光冲天而起,光影之中浮现一尊七寸小人,眉目俱全,双目开合,两道惨白白光直射而出,乃是定魂灭神之光。
斩仙葫芦威名震彻洪荒,祭出悬空,五色毫光环绕流转,宝光狰狞,小人生翅有目,两道白光可锁定修士神魂身形,禁锢一切变化遁术。只需一声宝贝请转身,诸天修士,圣人之下,若无至宝护身,统统神魂寂灭,难逃死劫。
两道惨白定魂白光瞬息破空,直袭卢圣泥丸神魂。卢圣深知此宝凶威,不敢大意,眉心灵光一动,一道纯净白毫婉转升腾,万丈金色光柱自眉心脉轮冲天迸发。光柱之中,一朵洁白九品白莲缓缓漂浮旋转,莲华周遭十二道琉璃光轮层层环绕,流转不息。
白光袭来,琉璃光轮自动转动,浩然道力流淌,但凡斩仙白光靠近分毫,便被光轮轻轻拂开偏转,始终无法靠近白莲护体,更无法侵入卢圣紫府神魂,斩仙葫芦无上凶威,尽数被阻隔在外。
陆压见状心头大惊,接连掐动法诀,连声喝念:“宝贝请转身!”
可任凭如何催动葫芦咒言,两道致命白光始终被白莲光轮阻隔,徒劳无功,根本伤不到卢圣分毫。
卢圣星眸寒光一闪,道纹凭空铺满虚空,两道虚无天道飞剑跨越时空长河,无声无息浮现,骤然悬于陆压头顶,剑光凛冽,杀机刺骨。
陆压惊骇不已,头顶庆云急速翻腾,抬手祭出一截扶桑神木枝干,神木霞光万丈,生机磅礴,乃是昔日东皇天庭扶桑灵根,横空挡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