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巅,一株万古菩提神木擎天矗立,树身高达千丈,苍劲挺拔,虬枝纵横交错,繁茂树冠如诸天华盖垂落,碧绿树叶层层叠叠,清辉簌簌洒落,遍覆整片灵山。
菩提巨树枝干之上,一道道人安然端坐,道人身形清瘦,面色微黄,双髻挽于头顶,不染尘俗。手中轻执一枝菩提宝枝,枝叶流转七彩琉璃神光,亿万细碎宝光萦绕盘旋。身下浮空一朵纯白云霭,绵软无瑕,周遭九品白莲次第环绕沉浮,氤氲馥郁天香,清芬漫溢虚空,道韵寂灭幽深。
不远处虚空,一根通天经幢与菩提神木等高并立,古朴巍峨,直插苍茫天穹。经幢顶端云海汇聚,无量舍利灵光交织凝结,托举一尊丈六金身道影,宝光柔和温润,层层流淌周身,寂灭佛韵浩荡四方,与菩提大道相融归一。
菩提树上,准提垂眸望向身侧虚空,看向静立一旁、神色淡然的接引,声如禅钟清越:
“师兄在此镇守须弥门户稍作等候,我往东方一行,再为佛门招揽一尊有道道友,壮大西方气运根基。”
接引身披寂灭道袍,眉心佛光内敛,闻言缓缓睁开寂灭法眼,浩瀚眸光破开无尽虚空,横穿苍茫大荒,眺望东方天地。目光落至东西方交界边陲,遥遥望见一座孤山屹立大荒,山巅深处隐隐升腾十二重琉璃宝光,神光深邃澄澈,流转之间竟穿透幽暗幽冥,照彻九地之下。
接引枯寂万年的面容浮出一抹动容,缓缓合掌:
“善哉,善哉。此山道法幽深,寂灭虚无,竟与我西方佛门无上寂灭大道同源相合,乃是天生有缘!”
准提淡淡含笑,指尖拨动菩提枝叶,七彩灵光簌簌飘落:
“此山名曰灵鹫山,山中闭关修行之人,乃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燃灯道人。”
接引与准提相伴亘古,自混沌开辟、洪荒初开便相依深耕西方,二人心念相通,一念便洞悉彼此所想。
接引常年枯坐须弥,面色素来苦涩平淡,此刻唇角难得勾起一缕浅淡笑意,缓缓开口:
“师弟眼光卓绝。燃灯同我二人一同赴紫霄宫听道,根行深厚,悟道久远。只可惜自身气运浅薄匮乏,昔日分宝崖鸿钧赐宝,他所得寥寥无几,无顶尖灵宝傍身,道途行进缓慢。
但其本源乃是先天灵柩所化,生来寂灭枯寂,与世无争,心性空茫,恰恰完美契合我西方寂灭归虚之道。”
“正因如此。”
准提抚掌颔首,眸中神光流转,笑道:
“燃灯道行高深,道心稳固,深陷东方玄门桎梏,渡劫艰难。我亲自前往劝说引渡,此番前去,必定能让西方再添一尊无上法位,增厚佛门万年气运。”
接引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便劳烦师弟奔波。恳请道友入我西方,共居极乐净土,同证寂灭正果。”
“师兄安心坐镇灵山,护住极乐结界,师弟去去便回。”
准提对着接引微微稽首行礼,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万丈金色虹光骤然凝聚脚下,身形化作一道横贯诸天的金虹,撕裂须弥云海,破开极乐结界,朝着东方大荒灵鹫山疾驰而去。
圣人出行,刻意收敛全部天道异象,无金莲涌地,无天花乱坠,无万佛朝拜,唯有脑后一轮澄澈佛轮高悬虚空,熠熠生辉,低调隐秘,不扰洪荒诸天气机。
一道璀璨金虹划破长空,瞬息横渡万里大荒,转瞬便降临灵鹫山上空。
准提收了虹光,赤足踏白莲,缓缓悬浮天际,垂眸俯瞰整座灵鹫山川。
灵鹫山势连绵磅礴,险峻巍峨,群山交错纵横。山前险隘重重,铜头峡凶崖对峙,阴风幽幽,铜头湖面水光暗沉,寂灭之气浮沉。百丈金钵崖陡峭如削,崖壁纹路天然天成,宛若太古金钵倒扣凡尘。
天梯崖笔直通天,石阶嶙峋,后天门隔绝凡尘俗世,隔断内外因果。山间洞府错落,园觉幽洞深藏山前,清幽静谧,隔绝日月尘嚣。
灵鹫后山双溪分流,长短交错,溪水清冽寒凉,蜿蜒穿梭山谷。后洞白虎悬崖孤耸挺拔,崖壁之上天然浮现一头白虎虚影,纹路栩栩如生,神威凛冽,数十里外遥遥眺望,便能看清白虎盘踞之态,崖体挺拔雄峻,苍劲壮阔。
山脚之下,大片杜鹃林海连绵千里,丛生灌木与古木密林交错缠绕,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红、紫、黄、白各色杜鹃漫山盛放,繁花灼灼,竞相争艳,芳菲漫天。待到秋至,漫山草木染红,层林尽染,丹枫漫崖,满目绚烂,造化奇景无与伦比。
灵鹫远方,一座万古大雪山巍峨矗立,终年冰封雪覆,万里白雪皑皑,雪峰刺破云天,山势陡峭险峻,幽谷深藏青溪灵泉,高山寒湖澄澈如镜,云烟缥缈,幽静安宁,自成一方与世隔绝的清修福地。
穿过幽深狭长峡谷,踏过汇源古桥,前路山势陡然陡峻,古林参天,山峦封闭,云雾缭绕漂浮于天际,朦胧缥缈。一路攀登直至山巅,豁然天开,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