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乃国之重器,祖宗之法,不可轻改啊!”
“若以奇技淫巧取士,则圣学将废,人心不古,国之将亡啊!”
他的哭喊,极具感染力。
身后的数千名儒生,也跟着捶胸顿足,哭天抢地,仿佛大明明天就要亡国了一般。
那场面,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的唱喏,自午门城楼之上传来。
广场之上,瞬间安静下来。
朱由校一身玄色龙袍,缓缓出现在城楼之上。
他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那群正在卖力表演的儒生,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刘宗贤。”
朱由校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朕且问你。”
“你口中的圣人之学,可能让百姓吃饱穿暖?”
刘宗贤一愣,随即昂首道:“圣人之学,教化万民,使人知礼义,明廉耻,岂是饱暖二字所能衡量!”
“好一个知礼义,明廉耻。”
朱由校笑了。
“那朕再问你。”
“鞑虏的铁蹄,兵临城下之时,你口中的圣人之学,可能退敌?”
刘宗贤的脸色,微微一僵。
“这……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当以王道教化,感化蛮夷……”
“感化?”
朱由校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朕看,你是想跪迎蛮夷,再当一个三代帝师吧?”
“你!”
刘宗贤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朱由校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对着身后一挥手。
几名小太监立刻抬着一块巨大的黑板,和几张桌案,走上了城楼。
“既然你们觉得,算学、格物,乃是末流小道。”
“朕且问尔等,君子六艺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