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四处搞破坏的机娘，又看看门口这个鞠躬鞠得快要倒立的机娘。
他能怎么办？
一介凡人的他只能选择顺从他们。
普通的给单位看门大爷，一个月拿几千多块钱的工资，负责收发快递和登记访客。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种情况。
“……这个机娘，”他喝了口茶缓缓开口，“你要不先歇一会儿，你这样我看着都累。”
特装虎没起来：“不！我不能起来！她们还在里面扔东西！”
她说着，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次额头几乎要磕到地面。
确实是机娘才能做出的姿态。
院子里，红缨和希尔的破坏行动依旧无法无天。
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番茄混合物，红的粘成一团，踩上去吱吱作响。
几个工作人员在走廊里探头探脑，想出来阻止又不敢，只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机娘把大厅变成一片狼藉。
希尔扔完手里最后半个番茄，有点意犹未尽。
“红缨大姐，那他们真的愿意交出陈凡老大吗？”
红缨的动作顿了一下。
“管他交不交，”她哼了一声，把空纸箱往旁边一扔，“反正我今天要给大姐头出气！
一看到大姐头整天唉声叹气我就来气！嘿！
真的是气死了！连个面都不让见，这叫什么事？”
看到这两个机娘似乎终于倾泻完弹药。
这时一个年轻的特勤局职员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靠近红缨。
“那、那个……我们雷队要跟你说话……”
红缨闻言转过头来，一脸不屑。
“雷队？什么雷队？叫她亲自来，咦？”
她看到了屏幕上的雷狼。
还有雷狼身后，那个刚刚把妖精一脚踹飞的黑发帅气机娘。
红缨眨了眨眼。
觉得那一闪而过的机娘很熟悉。
“……红缨，对吧？”雷狼先开口了，声音压抑着愤怒，“你们都是楚萧萧的机娘？”
红缨挺了挺胸。
“正是本机！你就是那个雷，咦？
你后面那个绿毛怎么贴墙上去了？”
红缨当然指的是指的是妖精。
妖精这会儿刚从墙上滑下来。
“该死！忘了这茬了。”
雷狼赶紧从审讯室里退了出来，把门带上。
对着屏幕解释：“我这边还在干正事，希望你们不要总是来搞事，让我们分心。”
而红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眼珠子快速转着。
似乎在思考什么。
雷狼并不懂红缨的脑瓜子在想什么，但还是尽力安抚。
“至于陈凡那边，他还在工作。
你们只要知道他很安全就行了。”
“……行吧，”红缨嘟囔了一句，甩了甩手，“今天就先这样，但是我们会改天再来的。
不要以为我们好忽悠！”
希尔拿出自己私藏的番茄，一脸懵。
“啊？这就走了？还没见到人呢……”
“走啦走啦！”红缨拽着她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对屏幕喊，“但是话我撂这儿啊！
陈凡老大什么时候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们！
不然下次就不是番茄了！是榴莲！”
雷狼看着屏幕里那两个扬长而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院子。
像铺在了番茄火锅上一样。
.......
番茄火锅煮沸了。
陈凡用漏勺在红汤里捞了捞，捞起一片毛肚，在香油碟里滚了一圈，珍惜的送进嘴里。
麻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哎哟，tinme，还是你会找地方吃啊。”他边嚼边说，“我都不知道这里还能吃上这种火锅。”
这间包间不大，装修很朴素，四面白墙，一张圆桌，几把塑料椅。
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山水画，边角已经卷起。
但对于陈凡这种人来说，这样的环境已经可以说很亲切了。
尤其是面前的九宫格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毛肚、黄喉、嫩牛肉、鸭血、藕片、土豆，各种食材摆满了桌子，虽然切得不够精细，但胜在新鲜。
tinme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和蓝色牛仔裤，正兴致勃勃地往锅里下菜。
她的机娘马修坐在她旁边。
陈凡这边，奈奈可坐在他左手边，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牛肉，小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贞德和索菲坐在对面。
贞德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