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商场，我到底该送他什么啊？”
安苒一边抬眼扫过沿途的店面，一边帮她琢磨：
“领带？香水？或者……手表？还有什么合适的吗？”
洛绾昭把这几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就泄了气，摇着头说：
“这些也太俗了吧？他那么有钱，肯定早就不缺这些了，根本看不上的。”
安苒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话：
“你这么说也对！那只能挑个有心意的，比如……能倾注你心血的东西？”
这句话像道灵光，瞬间点醒了洛绾昭。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对！我知道送什么了！”
说着又拽起安苒的手，快步往一楼跑。两人停在一家高端机械奢侈品店门口，安苒看着橱窗里陈列的精致手表，满是疑惑：
“昭昭，这不是还是手表店吗？”
洛绾昭冲她神秘地笑了笑，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安苒盯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莫名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副模样，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没等她细想，洛绾昭已经转向迎上来的导购，清晰问道：
“请问，你们这里有钢笔吗？”
导购立刻笑着点头，语气礼貌又热情：
“有的，小姐。我们家的钢笔还支持定制篆刻服务。”
“那麻烦帮我拿一支店里最贵的钢笔。”
洛绾昭语气平静，却让导购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
“好嘞！您稍等片刻！”
说完就一溜小跑地绕到柜台后，打开玻璃展柜下方的保险柜，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包装盒，递到洛绾昭面前。
旁边另一位导购适时递来一双白色手套，洛绾昭接过戴上，轻轻掀开盒盖——一支黑色笔身、镶着细金边的钢笔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质感精致，透着低调的奢华。
旋开笔帽时，能听到“咔”的一声轻响，阻尼感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笔握处是磨砂的黑色树脂，贴合指腹的弧度像是量身定制，摸上去没有一丝毛刺，笔尖则是18K金材质，顶端刻着细密的纹路，边缘抛光得能映出人影，连最细小的铱粒都打磨得圆润光亮。
洛绾昭满意地点点头，将钢笔轻轻放回丝绒盒中，抬眼问导购：
“最快什么时候能完成定制？”
“最快要到明天。”导购连忙回答。
洛绾昭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时间并不满意。她把盒子递还给导购，又摘下手套扔给旁边另一位工作人员，语气笃定：
“如果我今天就要呢？”
导购面露难色，解释道：
“主要是我们的篆刻师傅今天已经下班了，实在没办法立刻开工……”
“不用等他，我亲自来刻。这样今天能带走吗？”
洛绾昭打断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导购瞬间愣住了——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奢侈品，一旦刻坏了根本无法补救。她迟疑着开口：
“小姐，您要不要先听听这支笔的价格……”
安苒也被提醒了，连忙拽了拽洛绾昭的衣袖，压低声音：
“昭昭，先问清楚价格啊，别冲动！”
“您看中的这支钢笔，加上定制篆刻的手续费，一共是188万。这个价格您……”
导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绾昭打断。
“划卡。”
洛绾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导购眼睛一亮，立刻殷勤地接过卡片；另一位工作人员则引着洛绾昭往店铺后方的加工间走。
加工间里摆着一排精细的篆刻工具，洛绾昭刚走近，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记忆中的画面。
她凭着记忆拿起刻刀，指尖落在笔身时，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操作。
安苒站在旁边看着，满是疑惑地开口：
“昭昭，你怎么这么熟练？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吧？”
洛绾昭的注意力全在笔尖的纹路里，手上动作没停，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回答：
“小时候帮别人刻过一次……”
“帮谁啊？”安苒追问道。
“嘶——啊！”
洛绾昭突然低呼一声，刻刀从手中滑落，指尖瞬间渗出一抹殷红。
安苒赶紧上前想查看伤口，洛绾昭却毫不在意地把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两下后又重新拿起刻刀，继续专注地雕琢。
“洛枫聿。”
她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安苒瞬间噤声——她比谁都清楚，洛枫聿是洛绾昭最不愿提及的人，她们之间鲜少提起他，如今洛绾昭倒是主动提起，这让她甚是有些意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