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哒一响,橡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她转过身,顺势牵起艾琳娜的手,步履轻快地朝前走去,裙摆在红毯上摇曳出优美的波浪。
“妈妈,”艾琳娜跟在旁边,有些好奇地打听,“你跟外公都聊了些什么呀?”
塞拉菲娜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女儿。
那张原本挂着冰霜的冷艳面容上,极为罕见地化开了一片柔和的光泽,连声音也放轻了几个度。
“就随便聊了会天。外公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折腾,这几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这是独属于艾琳娜的温柔。
不管她在外面手段多毒辣,面对女儿时,她永远是那个会把一切风雨挡在门外的母亲。
走在后面的肖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敏锐的嗅觉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细微异样。
老侯爵八成已经凉透了。
肖恩弹飞指间的烟蒂,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原以为这位大小姐只是来夺权的,如今看来,她比预想中还要雷厉风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瓦莱里乌斯古堡迎来了百年未有的大换血。
塞拉菲娜站在主塔的阳台上,俯瞰着整座主城。
阿提克斯率领的暗影卫队全副武装,如同黑色的潮水,精准地漫过每一个重要关卡。
命令只有一条:罗维尔的死忠,杀。
曾经依附于罗维尔,对西奥多等旧部下过黑手的管事和旁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反抗者当场被斩下头颅,鲜血染红了白大理石阶梯。
那些见风使舵,愿意重新跪地效忠的人,则被没收了全部家产,留下一条贱命滚去底层做苦力。
有人见情况不对,在还没有清洗之前。就提前备好马车,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从侧门潜逃。
他们以为离开了主城就能活命。
却没算到,塞拉菲娜在回城之前,早就布置好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城外的各处要道,西奥多、罗南、伊恩、哈里森这几位手握重兵的旧将,带着精锐重甲骑兵,早就把路堵死了。
马车还未跑出三里地,就被绊马索连人带车掀翻在地。
逃亡者从破碎的车厢里爬出来,迎面撞上的是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重弩。
没有审判,没有废话。
凡是名单上的人,一律就地正法。
尸体被挂在城外的枯树上,成了警告所有后来者的路标。
这就是塞拉菲娜。
一个隐忍了一年多,经历过地狱般折磨的女人,一旦重新握住权杖,必然要用鲜血来洗刷曾经的屈辱。
不知不觉,天边的残阳被厚重的夜幕吞没。
主堡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侍女们提着水桶,用草木灰清洗着石板缝隙里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与熏香交织的怪异气味。
清洗行动进入尾声,瓦莱里乌斯家族的权力核心被彻底重塑。
塞拉菲娜坐在原本属于罗伯特的宽大办公桌后,翻阅着阿提克斯呈上来的清剿报告。
按理说,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地牢审问被关押的罗维尔,逼他说出解除奴隶印记的方法。
可是,拿着鹅毛笔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笔尖在羊皮纸上晕开了一团漆黑的墨迹。
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深邃的脸颊轮廓滑落,滴在领口的布料上。
算算时间,她离开肖恩已经好几天了。
那个刻在灵魂深处的敏感印记,正在反噬。
那是罗维尔为了折磨她,专门找黑市炼金术士定制的恶毒玩意。
没有肖恩的压制,这种魔力反噬会摧毁她的理智,让她变成一个只知道索取的野兽。
身体内部有一团火焰在乱窜,不是她所熟悉的元素之火,而是一种让人丧失尊严的燥热。
大腿根部酸软得使不上力,双腿只能交叠在一起,来获取一点可怜的慰藉。
不行。
她咬着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如果现在去地牢,万一在罗维尔面前失控发作,那将是比死还要屈辱的下场。
必须先解决掉身体的问题。
塞拉菲娜推开椅子,撑着桌沿站起身。
双腿虚浮得发软,慢慢朝客房走去。
走廊上巡逻的暗影卫队见到她,纷纷单膝跪地行礼。
她只能强撑着那副高高在上的贵族姿态,点头,装作一切正常。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隐藏在长袍下的双腿抖得有多厉害。
来到客房门前,她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肖恩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金币。
艾琳娜则坐在床沿,抱着一个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