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阿光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手中的军刺向前送出,要将这只不知死活的手,连同它主人的胸膛一起贯穿!
他发力了。
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刺破血肉的触感没有传来。
他手中的军刺,仿佛被焊死在了苏壮的手中,纹丝不动。
不对!
不是纹丝不动!
阿光惊骇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军刺,正在发生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坚硬的、由特种合金钢打造的军刺,在他手中,竟然传来一种正在“变软”、“变脆”的古怪触感!
就像一块坚冰,在滚烫的岩浆中迅速消融!
他能感觉到,构成军刺的金属结构,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崩溃、瓦解!
“这……这是什么……”
阿光脸上的疯狂和狠戾,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击穿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壮那只握着军刺的手,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收拢了手指。
伴随着一阵细微得如同沙粒摩擦的“簌簌”声,那柄曾经是他最大依仗的、削铁如泥的精钢军刺,就在他的注视下,在他的手中,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苏壮松开了手。
没有鲜血淋漓,他的手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只有一堆灰黑色的、细小的、不规则的金属碎屑,如同失去了生命力的尘埃,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那堆粉末,在几秒钟前,还是一柄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利器。
阿光:“……”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摧毁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是魔法!是妖术!是神魔才拥有的手段!
他手中的重量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沾满冷汗的刺柄还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他低头,看看那截光秃秃的刺柄,再抬头,看看苏壮那张平静得不似人类的脸,最后,目光呆滞地看向地上那堆金属粉末。
“你究竟是谁?”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漏气般的嘶鸣。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彻底、完全、不可逆转地摧毁了。
他手中的刺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苏壮面前。
他彻底崩溃了。
看着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甚至开始流下涎水的阿光,苏壮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肉体的摧残,远不如精神的碾压来得彻底。
他缓缓抬起右手,如同一位即将赐予“祝福”的神只,轻轻地、按在了阿光的头顶。
阿光浑身一颤,却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是像一尊泥塑木雕般,任由苏壮施为。
“一个送你上路的人。”
苏壮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在阿光耳边轻轻响起。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内的纳米蜂群,接到了一个全新的、无比精密的指令。
一股无形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了阿光的体内。这股能量没有破坏他的血肉,也没有损伤他的骨骼,而是精准地、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锁定了他的脊神经。
【解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血腥恐怖的画面。
只是在阿光的脊椎神经束中,无数个负责传递大脑指令的神经元,其内部的突触结构、髓鞘,甚至是传递信号所必须的钠钾离子通道,在这一瞬间,被进行了微观层面的、随机性的被解离了。
就像一段完美编码的程序,被胡乱地删除和篡改了无数个关键代码。
阿光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还能看到东西;他的耳朵还竖着,还能听到声音;他的大脑还在运转,还能思考。
但是,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除了眼球还能艰难地转动,和嘴巴还能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之外,他脖子以下的整个世界,都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成了一个被禁锢在自己身体里的、活着的囚徒。
高位截瘫。
而且是现代医学手段,甚至未来一百年的医学手段,都绝对无法修复的、神经结构层面的彻底损毁。
这,就是苏壮为他准备的,比死亡更加残酷的结局。
苏壮收回手,甚至懒得再多看地上的阿光一眼。他转身,开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