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土坯与木构铺面尽数敞开,酒垆、香铺、胡饼灶挨肩接踵,入耳到处都是叫卖声、交谈声。
李华置身其中,恍若隔世。
“千年以前的这份人间烟火,也很热闹啊......”
“等会儿,那小丫头呢?”
李华左右环顾,发现这回四周并未见到少女身影。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自行在街道游玩闲逛,还真沉浸在这千年以前的春节氛围。
北魏时期汉风鼎盛,其中也夹着浓厚的鲜卑文化。
驱傩伎人戴着木质假面,身披各类兽皮,执戈扬盾,踏步呼喝,用以驱邪禳灾。
偶有街边杂耍,奏以鼓乐、羌笛,还有一些鲜卑打扮的少女赤足舞蹈。
“哦?”
李华只看两眼,很快被其中一名少女吸引视线。
对方的舞姿尤为优美,比起其他鲜卑少女的热情奔放,她的舞姿更有几分汉式柔美。
少女身穿间色长裙,草绳束发,戴着画有狸面的面具,婀娜跃动间舞至李华身前,好似在特地向他展示自身舞蹈。
“好!”
李华眼底不掩欣赏之色,下意识拍手鼓掌。
少女不明鼓掌为何意,却也能看懂是认可,嘴角噙笑飘然而去。
李华继续在街道闲逛,不时瞧一瞧售卖杂物的摊位。
这时李小小出现在他的身边,低垂着脑袋想要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你去哪儿了?”
“爷,这...这城内人太多,奴一时没瞧见您,走散了。”
李华在一摊位前驻足,拿起商品把玩打量,“今天舞跳的还行,不过......谁让你私自出去卖弄的?”
“爷,我,我......”
少女脸色一白,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以后无我允许,你这舞,只能跳给爷一人看,明白没有?”
“爷......”
少女愣了愣,而后有点忐忑紧张,又有点喜色的问道,“爷,您...您是准奴以后习舞了吗?”
“过来。”
李华并未解释,拿起一支木质发钗,盘起少女头发将其穿过。
“那绳子是真难看,以后就用这东西束发。”
“好...好!”
井边,余诗语神色怔愣,一眼认出那支发钗雕刻着枫叶状的挂饰。
如今千年已过,李华再与少女相处,或许是巧合,居然还是选出枫叶发钗相赠少女。
而且这支发钗......
余诗语没敢去看身后哭婆,可她记得哭婆至今还在以枫叶发钗束发。
之后的场景不断转换,显现出众多李华与少女相处的画面,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失败的状况。
从买奴相识,只配端茶送水,再到习舞学字,侍从左右。
李小小在李华面前逐渐敢有自己的心事,两人不再像是主仆,更像是共居一院的至亲。
当初瘦骨嶙峋说话都吃力的女孩,一天天被李华养成会打扮会跳舞的秀雅少女。
几人就这样在井边看着二人相处,全然忘记这是本该杀机四伏的觅尘。
只有秦有木始终关注这一重点,猜不透这样下去,李华觅尘的结果会是什么。
“觅尘,觅的是过往。”
“小李哥很特殊,所以他有无限重来的机会,可就算是这样......”
“千年以前的事情,他真的能回想起来么?”
现在李华看似很顺利,沉浸在千年以前的‘过往’,可他终究不再是千年以前的他。
如果不能真正回想起来,成为千年以前的‘他’,李华是否也还是会以失败告终?
而且,如果李华真的回想起来,届时他是否还是李华?还是......
眼前一切已经很明了了,然而秦有木脑袋思绪却有点乱。
不能成为‘他’,李华很可能会失败,导致全员丧命。
回想起来成为‘他’,李华可能就不再是李华了。
观看半晌,施刚察觉到天色已晚,“各位,看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天黑后我们可能有危险,要不还是......”
从李华的觅尘景象去看,他与少女相处正是最亲近的时候,可能到午夜十二点以后都不会结束。
“我在这里守着他,午夜十二前会回去。”
余诗语紧搂着李华,视线始终看着井底内的景象。
秦有木一叹,起身道,“那我们暂时离开,十二点前记得回来,不要顾虑太多,十二点后我们会有危险,可是小李哥不会。”
“凤姐她...死了,小李哥院落空出一个名额,今晚住过来吧。”
管钱的秦有木需要统筹局面,自然不能像余诗语这般感情用事。
临走前,秦有木脚步顿了顿,看向遗落在地面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