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野桃是法术幻化过的,真面目乃是真蟠桃。
谁带来的?
陈微!
他不仅带来孙悟空最喜欢吃的桃子,还带来两个孩子的留影石。
光幕里,两个奶娃娃正在沉睡,粉雕玉琢的模样,隔着影像都能闻到奶香味。
孙悟空盯着光幕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咧得老大:“好好好!陈大人,俺老孙这两个好徒儿,根骨真是绝佳!这灵气,甚好,甚好啊!”
“大圣眼力不错。”陈微收起留影石,笑了笑:“不过这当师傅的事,以后再说,等他们能下地跑了,你再教他们神通不迟。”
正说着,他腰间的传音玉符闪了两下,是猴西进传来的。
陈微熄了玉符的光,站起身,朝孙悟空拱手:“大圣,取经人那边出了点漏子,现下身陷囹圄。下官先前答应过观音菩萨,得确保那和尚的周全。这桩差事蹉跎不得,下次咱们再聚。”
说完,他转过身正要驾云离去。
“陈大人!”孙悟空叫住了陈微,“你可曾跟小的们,提过老孙的名头?”
陈微停住脚,头也不回:“三界之中,谁人不识君?若真有那等不识相的,死了也便死了罢。”
孙悟空一愣,随即嘿嘿笑起来:“甚好,甚好!”
猴子被压了五百年,骨子里好名声的念想还是没断。
……
陈微到双叉岭时,猴西进早已等候多时,见尊神降临,急忙走上前:“大人,您总算来了,三位仙友也已到位,可这取经人,甚是奇怪。”
陈微挑了挑眉:“奇怪?”
“小的也说不上来,您且看看便知。”猴西进作了个请的手势。
陈微放出一抹神识,朝那洞府探去。
好家伙!
玄奘居然在指挥着一群小妖在打扫卫生?
洞府中央的大铁锅被擦得锃亮,反光都能照出妖精的脸。
玄奘正蹲在桌案前,手里牵着一根麻绳:“用餐的盆具,必须得沿着这根线摆弄,这一排要对齐,盆与盆之间要空出三指的距离,这叫规矩。你们虽然是妖,但也得讲究个仪态。来,别愣着,那一排的骨碗还没摆整齐,差了半寸。”
小妖们满头大汗,手里拎着扫帚和抹布,苦不堪言。
三位大王出去一趟回来后,怎么都变了?
另一边,陈微收回神识,抚掌而笑:“这玄奘,倒是个极有章法的人。做事横平竖直,心思缜密,真真是让本官欢喜得很。
把心思用在形式主义上,谁能不喜?
甚好!
当浮一大白!
猴西进深得稽查院老油条萧火火真传,掏出一枚留影石:“大人,流程小的都安排好了,待会您略施威压,小弟录下三只妖在您的教化下,痛哭流涕、悔过自新,从此决定做一个对三界有益的好妖。”
陈微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机敏。”
“是大人您教导有方!”猴西进嘿嘿直笑,拍了拍留影石,“标题小的都替您拟好了,就叫《妖精醒悟:雷霆手段下的感化,促进三界生灵大和谐》”
“你呀你,把心思都用在公务上,少些溜须拍马屁。”陈微整了整常服的领口,眼中都是满意。
“得嘞,大人您就瞧好吧。”猴西进点头哈腰道。
谁说猴子难教化?
猴西进教化得不是很好嘛,都得有个章法。
......
与此同时,双叉岭洞府的深处。
外洞,玄奘正领着一群小妖热火朝天地搞卫生,而内洞之中,三位顶替的假妖王,正凑在一起翻箱倒柜。
咣当!
假寅将军一脚踹翻石床,从底下刨出破烂铜箱,他满怀期待的一掌劈开铜锁,结果里面除了几块磨损严重的下品灵石,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呸!真是晦气!”
“这三个孽畜在这双叉岭盘踞了上百年,好歹也是个山大王,怎么穷成这副德行?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掏不出来,真真穷得令人发指!”
原本他们三个还寻思着,既然是来接管山头,顺道也能捞点这三个野妖积攒的家底,权当下界办差的辛苦费。
谁曾想,这野妖的洞府比天庭杂役的号房还要寒酸。
假熊山君手里捏着根枯草剔牙,连连摇头冷笑:“师弟啊,你这就看不透了。这就是这帮野生精怪的通病,毫无觉悟,半点长进的念头都没有。”
“这些野妖,满脑子只有茹毛饮血的杀欲,整日里就知道打打杀杀、占山抢人,打打杀杀能有几个香火?能攒几分家底?这是最下乘的莽夫行径!”
“要捞功德,要攒家底,得懂得运筹和人情世故!”
“若是换了咱们兄弟在此地立山头,头一件事是备上厚礼,跟当地的土地公、山神爷走动串联!”
“逢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