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道。

    雷光一道接一道，像被点燃的鞭炮，在军舰上炸开。舰桥碎了，炮塔飞了，甲板被撕成碎片。

    雷光笼罩了整条军舰。

    惨叫声响了没几声，便彻底被雷鸣吞没。

    ———

    远处的上官海棠看着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她张着嘴，忘了合。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贴在脸上，她也没去拨。

    她现在算是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条军舰在雷光中肢解，甲板断裂成几截，龙骨扭曲变形，像一条被踩死的蛇。舰首高高翘起，然后慢慢往下沉。气泡从水下冒上来，咕嘟咕嘟，像海在打嗝。

    雷云渐渐散去。

    阳光重新照下来，照在那片还在冒烟的海面上。

    林枫从空中飞回来，落在上官海棠身边。

    “上官局长，感觉如何？有没有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的感觉？”

    上官海棠这次没脸红。

    她呆呆地看着林枫，看了好几秒，然后默默说了一句。

    “不仅仅是感觉。你把这八个字具象了。”

    林枫一愣。

    “上官局长，您没事吧？”

    上官海棠抬手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嫣然一笑。

    “没事。不仅没事，还很开心，很解气。”

    她低下头，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只剩残骸的海面。

    “东瀛鬼子这些年仗着我们华夏克制，屡屡挑衅，早该被雷劈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

    “嗯。”

    林枫伸手，轻轻拉起上官海棠的手腕。

    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距离那片海域数十海里外，两艘华夏军舰正缓缓巡航。

    雷达兵盯着屏幕，忽然瞳孔收缩。

    “报告！检测到前方海域出现异常雷暴！”

    舰长快步走过来。

    “雷暴？强度如何？”

    “强度……极高。但持续时间很短，已经结束了。”

    另一个雷达兵忽然开口。

    “报告！东瀛‘五月雨’号驱逐舰在雷达上消失了！”

    “消失？”

    “是的，就在那股雷暴持续时间结束后，消失了。”

    舰长沉默了片刻。

    “记录——前方海域突发强雷暴，我方舰艇保持安全距离，未受影响。”

    “是！”

    “另外，向总部汇报这里的情况，同时申请侦察机前往那片海域。”

    “是！”

    ———

    东瀛，横须贺基地。

    通讯室里乱成一锅粥。

    “八嘎！到底怎么回事？！”

    “报告！神盾舰‘五月雨’号在东海海域遭遇雷暴，雷达、通信全部瘫痪！”

    “雷暴？气象部门为什么没有预警？！”

    “气象部门说……那片海域晴空万里，没有雷暴条件。”

    “那雷是从哪里来的？！”

    “不、不知道。”

    “八嘎！能不能联系上？”

    “目前还联系不上。”

    一个军官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报告！‘五月雨’号失联，请求出动侦察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继续呼叫。”

    “可是——”

    “没有可是。先确认情况。”

    军官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平静的海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晴空万里，没有雷暴条件。

    那雷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