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悟道树说起那个叫归的男人，满口都是怨怼，根本没有一棵神树该有的样子。
本来语速很慢、要死不活的声音都变得快了不少。
没一会就在骂骂咧咧中把之前发生的事，给周运说了个明明白白。
“你说这些都是，圣境？”
周运虽然睚眦必报，但不是个脑残，而且这棵悟道母树语带挑唆。
他又不傻，不会去当别人的刀。
“不然呢？你以为大虚圣境只是随便说说？”
悟道树似乎说累了，声音也渐渐越来越弱，“行了，你就说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周运倒吸一口凉气，以他的修仙知识点，化神已经是他知道的最高存在了。
至于化神之上的境界，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圣境那是啥？
那可是仙人之上的神人，神圣、神圣，就算是个普通人也都知道的名词！
他是有仇必报，但差距这么大的仇怨，罢了罢了，还是先记着吧。
别说神圣了，即便是仙人，他都还不知道门朝哪开。
他一个仙手村还没走出去的人，这是造的什么孽？
竟然在这个时候就让自己对上这些东西！
“等等，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周运突然反应过来，整个地星就算没残之前，也不会出这么多圣人吧，这不是糊弄鬼吗？
那一座座坟包，尽管自己不能一眼望穿，无法得到具体数字。
但没有千万百万，至少也有好几十万了吧？
“你不会以为大虚只是你们地星的吧？
你知道什么叫万界吗？你又知道哪怕只是地星这一颗星辰，生灭了几世吗？
而大虚圣境可不是一星一界的圣人坟冢。
大虚和大道、天道一样，都只有一个，万界众生，谁不是匍匐在它们之下？
就比如你们地星上的这个天道，不过是天道本尊的亿万分身之一罢了。”
这棵本来说话都快要没气的树，立刻又话多起来。
也许是因为它要死了，也许是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和它絮叨了。
“行行行，我答应你！”
周运反倒是不想听它说下去了，越听越让人绝望是怎么回事？
照它这样说，天道都不过是别人的一缕分身，那么自己呢，自己又是谁的谁？
我是谁？我在哪？
周运竟然被一棵树给说迷茫了！
他很干脆地答应了这棵树，反正它说的是帮忙找，又没说让自己把种子给它拿来。
“说吧，我要怎么出去？”
周运不想再听这棵树说下去，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我不知道。”
老树听他答应了，声音有些高兴，可说出的话却让周运相当无语。
“什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让我去找什么悟道种？”
周运觉得这棵死树之所以让自己帮忙，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我要是知道怎么出去，我自己就出去找了，还用请人帮忙？”
悟道母树却用尽体内的元气，无法再开口，它只能在心里一阵腹诽。
周运想的没错，实际上，每次有人来到这里，它都会请人帮这个忙。
不过它没说的是，如果你能出去的话。
“唉，小家伙，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造化吧！”
悟道母树高高的树冠下，一双周运至今没发现的眼睛缓缓闭上。
唉，只剩下一百年，还是闭眼等死吧！
“喂！”
周运见它半天没反应，连连叫了几声，结果再没听到任何回应。
“既然如此，刚刚的话，你当我没说。”
周运看着四周渐渐明亮的环境，那些坟墓也不知何时变回了府邸。
他的身体同样在缓缓变得模糊，视线也迷离起来。
双眼再次清明，他发现自己又传回了初始地。
晚上那孤零零倒立着的石碑也化作了高大的城门。
只是城门上却没有任何文字，就像里面那些死人宅，既无碑文、更无名。
“普通人死后都要刻上各种铭文墓志，这些大神却连个名字都没有！”
周运突然有些失落，就连道心也在摇摆不定。
他修行只是为了得道成仙，长生不死，可眼前的大虚狠狠的给自己上了一课。
既然连神圣都不得永生，落得这等以身化虚的下场，那做神仙有什么用？
还不如做个凡人，至少凡人不会经受数千万年的折腾，只需百年又可以轮回归来。
与彻底化虚相比，凡人的轮回那才更接近永生吧！
“罢了罢了。”
周运在道心溃散的前一秒突然再次掐断思绪。
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