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时披着自制的废土版干草吉利服,趴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地上,紧紧盯着前方的猎物。约莫十五米外,一只落单的尖岩蜥,正低头舔舐着岩石上的苔类植物。
水分,这是所有荒漠生物共同的生存课题。
但今天她不是来找水的,她是来找肉的。
就在那只尖岩蜥进入灌木丛附近十米范围之内的瞬间,那团黄绿杂草忽然暴起,原地一拧,将一支顶端被打磨得锋利的钢管长矛大力投出,划破朝霞氤氲的天空形成完美的抛物线,向目标飞去。
落单的尖岩蜥没了之前成群结队时的嚣张气焰,一察觉动静便立刻折身撤退,撒开四条短腿飞速逃离。
可惜,猎人早已预判了它的动向,逃跑的动作正好撞在了从天而降的矛尖上。
“嘶嘶!!!”
可怜的蜥蜴被完全钉在了布满岩石的地面,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嘶鸣。
芜湖~~终于中了!
李青时心底雀跃,动作迅速地冲上去,掏出把蹭光瓦亮的短刀,单脚踩住乱动的三角脑袋,朝着它脖子就是一顿猛扎。
很快,脚下的尖岩蜥没了动静。
确认猎物死透后,她不敢耽搁,用刀插进泄殖腔,麻利剖开了它的腹部,三两下把内脏掏了个干净,顾不得两手淋漓的血污扛起来就跑。
在她离开后不久,几只尸鹩从空中落下,轮番抓取地上遗留的腥臭内脏后,又振翅飞走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浓稠的血迹,吸引来密密麻麻的昆虫,不到十分钟,就把染血的土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要快、要快!
血的味道正在扩散,以看不见的方式昭告天下——这里有肉,免费的,大量的肉。
必须要在被发现前赶紧撤退。
为了不惊扰猎物,摩托车的停放点在距离灰岩坡一公里以外的某个矮树林边缘。李青时扛着蜥蜴尸体一路狂奔,到了地方后,把盖在车上的干草一掀,装货、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摩托车“嗡”的一声启动,车轮扬起些许黄土,人已开出去老远。
等成群的变异郊狼从各个方向围拢,聚集到一起时,李青时已经走远了。
没有直接回家,她把车骑到了某个早早准备好的土坑旁边,坑里有些掺了草木灰和奇怪绿色粘液的泥浆。把猎物一整只浸入坑里,裹上一裹,然后用编织好的草席完全包住,这才绑在载重架上带走。
临走前,她还不忘用一桶发黄的水冲洗干净身上的血迹。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滴事儿都能成~~”
哼着快乐小曲,李青时满载一车肉,晃晃悠悠回到了那个哨站废墟。
这里和一个月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小山似的建筑碎片被清理了一部分,一层的空间拓展了不少。倾斜的墙面重新进行了加固,破损的天花板也稍微修补过了。二楼用防水布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来存放点东西还是可以的。
四面墙一扇门,头顶不漏风,勉强能算得上“屋子”一间。
不得不说,军事工程用料就是扎实,墙体都是特制钢筋浇筑混凝土制造的,哪怕被炮击轰塌了半边,剩下的部分依旧坚固,至少抵御风沙和一般小型变异兽是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隐蔽的地下室。
入口的金属盖门依旧用木箱遮挡起来,平时用作凳子,不刻意翻找很难发现。进入地下室,这里的变化是最大的。
墙上挂着煤油灯,把整个暗室照得清清楚楚。二十来平米的空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一排金属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她所有的物资。
有从实验室拆回来的各色仪器零件,有一个月来捕猎积攒的肉干和皮料,还有和当地人交易回来的零碎物件。
地板尽头渗水的地方用碎砖修砌了一个小水池,底部铺设了用木炭、布料等制作的一级过滤层,保证水里不会有什么杂质虫卵之类的,但水质依旧偏黄,很显然受到了污染。
旁边是从实验室里拆回来的净化装置,占地一平米高一米八,一次能产出12升洁净淡水,但150w的功率工作一次需要25小时,这就是将近四度电。
为了把它从地里拉出来,李青时可费了老牛鼻子劲儿了,光刨开门口的沙土就差点儿把人累死。也因为动静太大,她怕引来路匪觊觎,只能把好不容易挖开的通道完全掩埋,近期内都不敢再靠近那边。
目前李青时手头上的电力全仰仗于从实验室里拆回来的铅酸电池,以及从附近的流浪车队那里淘换来的太阳能充电板,要攒够这些电,在天气好的情况下足足要晒上两天。
也就是说每三天她才能获得12L的安全淡水,平均每天也才4L。
主打一个够用但是紧巴巴。
这些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了,而这个哨站废墟,就是她在废土的第一个“家”。
李青时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