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智脑收回空间,李青时轻声问。
“不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那里了。”
断眉叹了口气,没心没肺的脸上沉凝了一瞬。
“那你呢?”
李青时看着她。
断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电子镣铐,银白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一下,嘴角僵硬地翘起,露出两颗虎牙,笑得很难看。
“我是自己来的。”
李青时看着她。
“自己来的?”
“嗯。”
断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床板上,语气随意。
“我弟弟被抓了,我找他找了半年,最后找到这里来,来了就没出去。”
“你弟弟叫什么?”
“西克。”
断眉顿了顿。
“他十二岁,异能觉醒得很早,五岁就会控火。营地的人都说他是天才,后来营地被抢,他被叛军的人带走。我没办法,只能故意被抓进来。”
她话里没有焦虑,没有担忧,只有痛苦和深深地疲惫。
李青时看着那张英气张扬的脸上浮现屈辱和憎恨的线条,似乎看到了她没说的某些事。
“你听见了,明天晚上我就会离开。”
她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帮我个忙,我带你走。”
断眉看着她,眼里有火燃烧。
“不了,在宰了那群畜牲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李青时直视那双锋锐的眼睛,半晌,笑了。
“成交,你帮我个忙,我们一起宰了他们。”
她朝她伸出手。
断眉没有质疑,一把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手指上全是裂口,很热,热得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炭。
“好,成交。”
这是李青时在这片废土上,做得最爽快的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