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无数杀人手法，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方式。
洛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踏入斩道后期后，她的神念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先天圣体道胎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她将神念全力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座沧澜仙城。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具尸体，都在她的感知之中。
然后，她看到了。
城中央，那片原本最繁华的区域，此刻同样尸横遍野。
而在那些尸体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道身影，身着灰色长袍，双手拢袖，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站了千百年。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但那张无面的脸上，却永远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明明是温和的，善意的，甚至带着一丝慈祥，却让人看上一眼，便心神颤栗，灵魂悸动。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是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天然畏惧。
更恐怖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气息波动。
没有灵力，没有神力，没有任何修士应有的能量波动。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如同一截枯木，如同一块石头，如同...根本不存在。
但洛璃知道，他存在。
而且，他就是屠城的凶手！
因为在他的脚下，那些尸体保存得最为完整，死状也最为诡异。
洛璃的头皮，瞬间发麻。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她感觉到了！
那个人，正在看着他们！
不，准确地说，是在看着……
她身旁的苏长歌！
那道无面的脸上，明明没有眼睛，但洛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苏长歌身上。
那目光，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
“哪里有生灵..”洛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不是胆小之人。
她见过生死，见过杀戮，见过无数比她强大的敌人。
但那个人，给她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本能的颤栗。
那恐惧，不是因为对方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她根本看不懂他。
苏长歌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无面身影之上。
从踏出秘境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那道目光。
没有任何恶意，没有任何杀意，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他。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让他体内的混沌青莲，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
而是警惕。
是遇到真正威胁时，本能的反应。
苏长歌微微眯眼。
他很奇怪。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级别的存在，应该是冲着天命之女来的才对。
可这道目光，分明是落在他身上。
怎么找他的麻烦事，越来越多了？
还有……
这人身上的气息，极其古怪。
那不是万界的灵力，不是神族的神力，不是仙界的仙气，也不是玄黄界的玄黄之气。
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完全陌生的能量波动。
那种能量，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
每时每刻，都在被天地法则排斥、压制、消磨。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站在那里，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
“异族！”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与仇恨，仿佛积攒了万古岁月，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宁天！
他的瞳孔，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与复杂，只剩下极致的杀意！
那种杀意，与和苏长歌对决时完全不同。
与苏长歌一战，那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是遇到对手时的兴奋与战意。
而此刻，他的杀意，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不死不休的决绝！
那是跨越了无尽岁月的血仇！
那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他周身，那玄金战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自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周身流转！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深奥到难以理解，每一个都蕴含着直指大道的无上真意！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覆盖天地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