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眉梢微动。
环顾四周,唯有她看起来尚存几分常态。那就以她为试。
“师尊可是要考校于我?”
龟灵圣母察觉那久久未移的目光,微微抬头,轻声开口。
“你尽全力攻我一击,让为师看看你的境界深浅。”
通天教主淡淡回应。
“启禀师尊,弟子所修之道偏重防御,并不善进攻。不如由师尊赐教,弟子承下一击,或可体悟更深。”
龟灵圣母急忙答道,语气诚恳。
她深知自己并非攻击见长,若贸然出手,反显虚浮。不如借师尊之力,锤炼自身护道之法。
“好,便依你。”
通天教主略一点头,心中泛起一丝宽慰。
这弟子果然本分守礼,测试之际也不愿对师长挥拳。
不像某些人,招招致命,煞气冲霄,仿佛真要把他斩于当场。
若门下皆如龟灵圣母这般,何愁道统不兴?
嗡——!
指间紫芒骤起,凝而不发。
他立于虚空,目光凝重,盯着龟灵圣母的身影,迟迟未动。
这一击,与以往不同。
从前是弟子攻他,如今是他攻弟子。
剑出,既要探明对方是否真入准圣中期,又要确保万一对方根基虚浮,也不会因此重伤陨落。
分寸,至关重要。
唰!
紫色剑气撕裂长空,直贯苍穹。
天地震荡,星河摇曳,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剑意压迫下发出哀鸣,空间寸寸颤栗,法则丝线崩裂又重组!
紫芒骤然腾空,剑意凝聚如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光芒大盛,宛若另一轮骄阳破世而出,顷刻间吞没了太阳星的光辉,天地尽数浸染成一片深紫。
那道剑光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划破虚空,直取龟灵圣母眉心。
剑落。
就在触及她身躯的刹那,一层淡不可察的纹路自其体表浮现,如同古老符印苏醒,无声无息间将那凌厉剑气尽数吞噬。剑势消弭于无形,未激起半点声响,仿佛从未存在过。
四下无声。
“嗯?”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他未曾料到,这一击竟如泥牛入海,连最轻微的波动都未能掀起。
寻常一粒沙坠入江河尚能漾起涟漪,而他亲手斩出的一剑,却像是拂过虚影,毫无痕迹。
他怔在原地。
这到底是何缘故?
虽说是试招,但他并未留手,至少动用了准圣中期的力量。换作寻常同境修士,恐怕早已受创吐血,难以站稳。可眼前这位弟子,竟连衣角都未曾飘动。
唯有两种可能:其一,龟灵圣母真实修为已达准圣中期巅峰;其二,她的防御之道已臻化境,同阶之中,无人可伤其分毫。
众弟子面面相觑,心头疑云密布。
不是说好是助人领悟大道吗?师尊方才那一剑……真的是认真的?
龟灵圣母亦觉古怪。她修行以守御为主,但面对的是圣人之威,哪怕轻描淡写,也该有所震动才是。
她迟疑片刻,低声开口:“师尊……您刚才那一剑,是不是没用全力?”
没用全力?
通天教主闻言几乎失态。
他又听到一遍:“师尊,您为何不用力呢?”
那一剑落在身上,轻得如同落叶触肩,不痛不痒,连空气都没震一下。龟灵圣母满脸困惑,实在无法理解。
她并非质疑,只是不解——师尊乃混元圣人,哪怕随意一击,也不该如此无力。
这句话却如雷霆劈中通天教主心头。
他哪里没用力?
他分明是看她显露的境界为准圣中期,才相应压制了力量出手。毕竟若以全盛之力施为,恐伤及弟子根基。
可谁能想到,自己以圣人之躯催动的准圣中期之力,竟连她的护体神纹都未能撼动?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他设想中,即便不动用圣人本源,仅凭自身底蕴加持,同样境界下的攻击也应远超常人。可现实却是——剑出无果。
龟灵圣母站在原地,衣袂未动,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道凌厉剑意从未降临。她周身似有一层无形壁垒,将一切攻击尽数化解于无声之中。
“那一剑,并非试炼,只是想看看你如今修到了哪一步。”
通天教主缓缓收剑,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几乎难以压制住内心的震动。那一剑,已是他准圣中期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护体气劲都未能撼动分毫。可这些,他不能说出口。
若让众弟子知晓,师尊倾力一击竟如拂风掠石,毫无成效,威严何存?
“怪不得方才师尊出手,龟灵师姐连